“就鸡汤吗？”老妪刚刚已经细问过，厨房里丢失东西的细节。

　　卫狐一愣，又补充说：“还有鸡肉。”

　　“具体点！”老妪继续问。

　　卫狐头都大了，根本不知道，但此刻，他也坚信了，自己的奶奶根本不相信任何人，连孙子都不相信。

　　“一只鸡腿。”卫狐连忙补充，目光瞥向卫狸，可是卫狸也不清楚，谁知道，她吃之前，李成云又吃了什么。

　　“胡说。”老妪喝道。

　　显然，卫狐说得不对，但处理卫狐不行，于是又叫道。

　　“来人，把看守厨房的保镖拉出去斩手。”老妪又叫道。

　　保镖求饶，依然无效，片刻间，老妪就处理了四个保镖，从前这保镖就只有街头乞讨了。

　　卫狐也吓得不轻，虽然之前老妪也处理过做事不到位，不忠诚的保镖，但是没有当着他们两兄弟的面。

　　“卫狸，你在李成云的别墅里，他对你说了什么？”老妪此时，直面询问卫狸。

　　卫狸皱眉，显然老妪根本不相信她了，已经质疑她对卫家的忠诚来。

　　“奶奶，并没有问我什么，什么也没说，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做客一样，在他们家呆了两天而已。”卫狸如实解释。

　　老妪盯着卫狸，仿佛要从卫狸的眼里看到谎言似的。

　　“卫狸，你知道我们卫家的规矩，任何一个在卫府中的人，必需绝对忠诚卫家，否则后果严重。”老妪训道。

　　这话，把卫狸吓了一跳。

　　卫狸也知道卫家的规矩，像那些保镖，斩手算轻的，甚至杀了也不过分，而卫家家里人，对家族不忠诚的，犯了重大错误的，沉井。

　　沉井这个古老而无敌的惩罚手段，居然一直在卫家存留着，太残忍，太恐怖。

　　李成云趴在墙头听到这话，不由得也毛骨悚然，相比之下，他仁慈太多了。

　　李成云瞥了一眼盖着石板的古井，古井是李成云打开过，是通过卫家家法中了解到沉井这一说，于是找到了这古井，而且下去验证过，甚至还带出来一点东西。

　　东西，李成云已经送去做DNA检测了，而龙江那边，也已经从卫狸房间里取到了样本，检测结果也快出来了。

　　“奶奶，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可以去求证！”卫狸害怕了，在死亡面前，她一样是条生命，一样害怕。

　　“求证，向李成云去求证。”老妪恼了，卫狸这相当于怼她了。

　　“既然如此，也不用那么麻烦了。”老妪低声道，倏地抬头，与保镖说，“打开古井。”

　　“奶奶，奶奶……”卫狐挣扎着，扑到了老妪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老妪的面前，“奶奶，卫狸即使做错了事，也不是他自愿的，她是被李成云带到别墅去的，不能只怪卫狸啊。”

　　听到老妪的话，卫狸很平静，默默流泪，她解释不了了，根本上是老妪不相信卫家自己人，她说什么都没用，她接受了事实，谁叫她是卫家人。

　　卫狸此刻，只期盼有人来救他，而且在卫府内，怕是只有外来人李成云可以救她了，否则今天就是一死。

　　“在龙江你骗了我，在家里你还是骗了我，你一天没吃没喝，你哪来的这副精气神。”老妪质问。

　　而卫狸已经放弃解释了，只是流泪。

　　李成云在墙头，看着院里的一切，他并没有出手，并不打算马上就出手，先观察。

　　李成云也有小心思，他要让卫狸绝望，只有在她绝望的时候，他的出现才有最大的价值。

　　“老夫人，古井打开。”保镖回道。

　　古井一打开，一股怪味扑了出来，下面的水是黑色的，而且水少，但足够淹死一个人了。

　　“还不说吗？”老妪逼问卫狸。

　　卫狸摇头哭诉道：“奶奶，我说什么不重要了，你都不会相信。”

　　卫狸绝望之极，也说了实话，但在老妪看来，这就是不忠诚的表现，卫狸已经不再顺从于她，而是反抗了。

　　“扔下去。”老妪依然目无表情，冷漠之极。

　　卫狐抱住了老妪的大腿哭喊道：“奶奶，卫狐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了，难道你要让卫家没人了吗？”

　　卫狐的话，狠狠地刺在老妪的心上，但她的心坚若磐石。

　　“把卫狐带回房去，严加看管。”老妪反正，下令把卫狐带走。

　　四个保镖过来，直接架起了卫狐，任由他挣扎，也无济于事，抬走了，只有他呼喊的声音不止。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卫狸是真绝望了，想象不到，自己的奶奶今天居然要杀死自己。

　　卫狸没有死在仇人李成云的手上，却死在了自己的奶奶手上。

　　保镖止步，卫狸一步步走向古井。

　　走到了井边，卫狸往井下望了一眼，黑色的井水，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

　　卫狸没有回头，因为卫家已经不值得她流恋，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倾斜。

　　“捡水下的东西上来。”忽然，墙头李成云喊了一声。

　　“噗通。”卫狸落水，但落水之前，她听到了李成云的话。

　　“谁。”保镖们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墙头，看到了李成云，并扑向墙边。

　　而李成云根本没要逃，而是直接跳进了院中，与一群保镖对峙。

　　“李成云，你胆敢闯入我卫府中，不知道死活了吗？”老妪抬起拐杖跺地。

　　而落入古井的卫狸，却没有人顾及。

　　“卫狸，把井底的东西拿上来，我会告诉你最终答案的。”李成云依然与井下卫狸道。

　　“把井盖盖上。”老妪与保镖道。

　　但此时，李成云已经进来了，盖上井盖是不可能的。

　　落水之后的卫狸，因为李成云的一句话，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井水不深，但已经没过了头，而且水是黑色的，脚下踩在一堆凌乱的东西上。

　　卫狸屏住呼吸，弯腰抚摸。

　　“嗬……”

　　卫狸吓了一跳，因为她的手摸到了骨头，不知道是什么骨头。

　　但细一想，这井是沉着卫家不忠诚的人，那这里面就是卫家人的骨骼。

　　虽然井下情景，让卫狸毛骨悚然，但卫狸仿佛明白了什么，恐惧中，也摸起了一根骨头。

　　骨头已经被泡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