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没有想到江圣吟竟然如此的狠辣,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刚才罗刹剑看着之所以有一些杂质,看起来就是因为江圣吟的个性之中……
比起爱而言,多出了一些恨意。
赵长平长出了一口气,看了元昊一眼,准备走上前来的时候,再次被风林月的声音拦住了。
“说起来,这位小姐,你到底遭受过什么事情让你竟然如此的咬牙切齿啊?”
没有了四肢,风林月还有那张嘴。
她倔强地抬起头来,嘲讽一般地朝着江圣吟,口中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挑衅。
而远处那些看热闹的人的声音,不时地传过来。
“那不是赵家的赵长平吗?”
“你瞎啊!看不见风林月?当初据说还被家里赶出来了!”
“就是啊!当时据说还因为没钱花,所以……”
有人阻止了接下来的话讲出来,而这一切,赵长平都知道。
每个人都有难堪的过去,即使是风家现在的掌舵人,风林月,也是有的。
赵长平知道这一切,但是他们家族之间是联盟,这种事情在风林月上台之后,自然是不会提及的。
但是现在,风林月自己想要说出来。
“听见了吗?这位江小姐,不仅仅你有难堪的过去,我也有,而且……”
风林月血肉模糊的面孔抖动了两下,缓缓道:“我出卖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赵长平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心听见这些话。
但还是对着身后的赵家女孩子示意,几个女孩冲上去,扶着浑身软绵绵的风林月坐起来靠在了一旁的树上。
风林月大口呼吸着,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睡过去一般。
而此时的江圣吟,也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风林月,她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会愿意讲出自己难堪的过去。
仅仅是为了刺激自己?
可是她讲的是自己的过去,又不是自己的,怎么可能刺激到自己呢?
还未思考出一个头绪的时候,风林月狠狠地吞咽了一口,继续道。
“那时候爷爷正在争抢风家的当家位置,而我父亲那时候已经死了,死了。”
“我们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并且被追杀。”
风林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抬起头来顶在大树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过去,一字一顿地说着。
此刻的风林月看着格外的狼狈可怜,更像是一个被人打断了手脚的乞丐。
但是微风过处,当阳光洒在她身上的时候,至少元昊和赵长平觉得很美好。
一直很美好。
“最后,他们占据了上风,为了羞辱我们,抓住我们的时候,并没有对我们动手。”
“他们对我说,只要我愿意去夜店里工作,只要我愿意伺候男人,他们就放过我,放过我仅剩下的家人。”
风林月长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眼神之中满都是轻柔之色,就好像那些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
“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下意识的,江圣吟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
要是现在的她遇见这样的事情,必然会帮着风林月把那些人都杀了。
但是这都是风林月的过去,这一切……
已经发生过了。
“哈哈哈哈!”
风林月放声大笑着,然后嘴角微微扬起,深呼吸道:“当然是答应了,能活下来,能让我的家人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她的视线微微转动,好像要看见某些人眼神中的不屑,嘲讽。
可是没有人会有这样的表情,所有人都在淡淡地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圣女一般。
“那些男人因为我是风家的人,他们都把我当做是公主一般蹂 躏,而我呢?”
“我只能忍受。”
风林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低下头来,看着面前的地面,迟迟没有动静。
而身体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够她一个结果,甚至是安慰都没有。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能忍受!忍受!”
风林月猛然间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对着江圣吟嘶吼着,那副样子吓得所有人都退后了一步,但是只有江圣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走上前去,蹲在了风林月的面前,盯着那双绝望的眼睛。
“跟着我,我带着你杀光这个天下的狗男人……”
“可我们后来赢了!”
风林月瞪大眼睛,嘴角满都是笑容,口水留下来也不管不顾,就像是一个疯子。
“有人来帮我们,让我们赢了。”
接下来风林月的举动,即使是江圣吟也没有想到的。
因为,胳膊里面的骨头全部碎裂的风林月,竟然缓缓地抬起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养风阁。
“那些人都是那里面的人派来的,他们帮我们赢了下来,让我们重新获得了尊严。”
风林月收回了自己 的胳膊,然后一把抓住了面前的江圣吟。
江圣吟的眉头微微抖动,低头看着风林月的那只手。
软绵绵的迹象已经消失了,可是很多伤口还在,这些伤口之中正在流出……
白色的液体?
当这些液体流淌而出,覆盖在了风林月手上的时候,竟然凝固成为了……骨头一样的东西!
不远处的元昊看见这一幕,眼角微微抖动,随后狠狠吞咽,不可思议道:“这是……这是修罗。”
“真正的修罗才能有的身体反应……”
北境之中有多少的奇人异事,但是即使是在那里,也没有这种神奇的物种。
而在历史的记载之中,也只有废刀的持有者才是最为接近修罗的。
可是现在,一个江圣吟是利用着修罗体质成为了罗刹剑的主人,成为了大夏的天下第五。
而风林月……
在身体崩溃之后,在她的回忆之中,她硬生生地把自己逼迫成为了修罗!
“她刚才一直在陈述的事情并非是给我们听的,也不是给江圣吟听的,而是给自己听的。”
“她知道如何成为修罗,所以才会将那些事情一字一顿地讲出来。”
元昊仰起头来,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她,成功了!”
江圣吟抬起手来,想要抓住罗刹剑的时候,风林月已经先一步一把拉扯出了罗刹剑。
“现在,这把剑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