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指挥使挑了挑眉,有些诧异的回头望去,但见一个邋遢的囚犯斜依着栅栏,正乐呵呵的看着他。 “你,在叫我?” 陈指挥使冷冷的看着那囚犯,冷声喝问。 “对,没错,我叫的就是你!” 囚犯淡淡的点了点头,接着道:“赏碗酒喝,渴死了!” “你一个囚犯,还问本指挥使要酒喝?” 陈指挥使冷笑了一声,看着那囚犯的眼神中满是戏谑。 “能不能告诉你,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竟然敢跟本指挥使谈条件?” “某家的胆子,从来不用别人给,都是某家自己养的!还有,给你一句忠告,你最好是照着我说的话做。不然的话,你可能会很麻烦。” 那囚犯咧嘴一笑,很是大胆的继续威胁陈指挥使。 那有恃无恐的样子,看得陈指挥使是一阵的疑惑。 他忽然觉得,这厮似乎不是无脑的在威胁他,而是真的有什么仪仗。 难道…… “刚才我和那家伙的对话,被这混蛋听了去?” 陈指挥使的心思电转,很快便猜到了这种可能。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霾,立刻便要发作。 但很快的,陈指挥使便冷静了下来。 “我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有时候,你随便说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你自己的性命。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陈指挥使面带微笑,嘴里说的话却是让人心中发寒。 可哪成想,对方非但没有因为他的警告而害怕,反而还有些轻蔑的摇了摇头。 “我想要喝的酒,还没有喝不到嘴里的!陈指挥使,我就在这里等你,三十年的绍兴女儿红,一个时辰之内,我打赌你会亲自给我送来!如果你不送来点话……” 那囚犯的眼里闪过了一抹耐人询味的光芒,同时又对陈指挥使扯了扯嘴角。 “到时候,后果自负!” “威胁本指挥使?” 陈指挥使哪里能忍得了这个,狠狠一口唾沫吐了过去,跟着转身便走,都没多看那囚犯一眼。 走出了诏狱,回到镇抚司大堂,陈指挥使是越想越气,忍不住的抱怨了几句,并将那个囚犯的所言所讲都说了出来。 “你们说说,一个囚犯而已,他凭什么这么嚣张?要不是上面明令禁止,不许官差无故殴打囚犯,我非扒了他的皮!” “消消气,跟一个囚犯置气,不值得!” 一旁的几个人分分开口劝说,还有的人却是忍不住的摇头失笑。 唯有一人的脸色有些凝重,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悄然的离开了镇抚司衙门。 “扑棱棱!” 又是一只信鸟从诏狱内飞出,直奔皇宫而去。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迅疾的掠出,赫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鹞鹰。 那鹞鹰目标明确,瞬息间就把那只信鸟给抓在了掌中。 鹞鹰一个折返,落在了街面上一个年轻人的手臂上。 “做的不错!” 那年轻人淡淡的一笑,又拍了拍鹞鹰的羽毛,这才已经被吓杀,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信鸟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