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山的猜测一样,连崔明洗都能看出来曹俊对自己的姑娘有意思。 为什么之前他们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儿,苏山很能想的明白。 因为从李冰儿的口中,苏山知道崔夏是被作为以后高圣阁的阁主去培养的。 而曹俊则是来自于回春苑,身份同样是尊贵无比。 两家联姻看似是门当户对的一件大好事。 但崔夏嫁去曹家,也等于是把高圣阁拱手让给了回春苑。 所以崔明洗一直以来对于这件事儿都是较为含糊。 一直到了现在,真正到了无法选择的时候,他才提起这件事儿来。 听到崔明洗当场答应这门亲事,曹俊的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 看着崔夏,已经开始把她当作自己老婆了。 因为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治好她! “你们两个,闪开一些,我要开始施针了!” 曹俊冲着苏山大吼一声,然后取出自己的针灸袋。 摊开之后,上面布满了一排排大大小小的银针。 制式与苏山的完全不同。 苏山常用的银针,说是银针,但其实也就是不锈钢的而已。 但曹俊这摊开的一排排针,全部都是明晃晃的金黄色,皆由纯金制成。 针柄处甚至还镶有钻石,不禁让人感叹这到底是看病的还是去打击病人的... 不过也能由此看出回春苑的底蕴规格,简直大富大贵。 苏山与李冰儿没有听他说的要去闪开一些。 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想要看看他学来的那破煞十三针有没有效果。 崔明洗同样站在一边,不过他现在十分激动。 不单是知道自己闺女的病要有救了,并且还能领教到那套针法。 破煞十三针早已成名,只是没多少人能亲眼见到过。 随着曹俊师祖年岁已高,几乎已经快要失传。 在崔明洗的期待中,曹俊轻捻起一枚金针,向着崔夏的脑后开始刺入了第一针。 随着第一针被旋转着轻刺进了穴位里,苏山便收回了视线。 有些无奈的暗自叹了口气。 注意到苏山的反应,李冰儿有些不解,凑到他耳边小声询问道。 “怎么了?是手法上有问题?” 苏山点了点头,同样小声回应道。 “没学到家,他还早着呢。” 在二人对话的时候,曹俊已经又是接连几针朝着不同的穴位刺了过去。 这期间崔夏始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然而苏山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停下吧,再继续的话恐怕会有意外发生。” 仔细观察过了崔夏所处的位置,苏山更加确定自己的这个猜测。 崔夏受煞气入侵是真,如果真是破煞十三针,或许能够起到很好的效果。 然而曹俊只是学到了些形式而已,距离真正的破煞十三针还差的远呢。 苏山虽说并没有见识过破煞十三针,但仅凭曹俊的手法就能看的出来。 绝对不可能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在施针之时被苏山指指点点,曹俊可是没有什么好脾气。 不耐烦的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怒斥道。 “懂不懂礼貌?我在治病的时候能不能别在这儿插嘴?” “崔伯,烦请您把他给轰出去,这样很影响我的发挥!” 不等曹俊提醒,崔明洗早就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苏山像是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怒斥道。 “混账!本来看在同为医者的份上让你跟着一块学点经验。” “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没有见识,若再如此,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破煞十三针,在曹俊施针的时候崔明洗异常专注。 想要从中领悟些精髓,苏山既是医者出身,那自然也该有兴趣才对。 所以崔明洗始终没有想要关上房门,请苏山出去。 但是现在见着他捣乱,事关自己女儿,崔明洗如何能忍? 李冰儿见着情况不对,也是赶忙拽了拽苏山的衣袖。 “对不起啊崔伯,我这个朋友没有恶意。” “我觉着咱们还是应该先听听他怎么说才对。” 经过前些次的经验,李冰儿对于苏山的医术有着绝对的信心。 苏山觉着不对劲儿,那或许真的就是不对。 以往数次的经历都很好的印证了这点。 但是二人却完全不管这些,在他们眼中苏山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儿。 在医术方面能有什么见解? 尤其是崔明洗都还站在这里呢,自己都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 苏山说的话又能算的了什么? 崔明洗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苏山与李冰儿。 “小俊你尽管施针,如果他俩再敢捣乱,我一定将他们给轰出去!” 曹俊这才觉着满意了一些,十三针一一朝着崔夏的穴位上刺了进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感到惊喜。 曹俊就浑身一怔,如同中邪一般浑身抽搐,开始乱喊了起来。 见到这种画面,崔明洗一时间内没能反应过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变故居然会来的如此之快。 说好的十三针下去保证针到病除的呢? 而且也没听人说过失心疯会传染的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 崔明洗从医数十年,别说他了,就算是他父亲崔安元也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失心疯还能传染?这可真是邪门了。 更麻烦的是,他现在有些不敢上前帮曹俊察看病症。 万一自己也被传染了呢? 那这一屋子人还能靠谁,总不至于靠自己旁边站着的这两位不懂礼数的后辈吧? 李冰儿同样吓了一跳。 看着曹俊瞬间被‘传染’,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拉着苏山的衣袖,不停催促道。 “现在该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 苏山没有兴趣借机报复一下曹俊和崔明洗。 所以他见着二人不听自己劝之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措施。 如今只是大手一挥,一道符咒就从他的袖口处飞了出来。 符咒飘到曹俊与崔夏二人的头顶,开始疯狂燃烧! 隐约可见的,是一股腾腾的黑气从二人头顶向着屋顶冲撞了过去! 此等现象,已经超出了崔明洗对于医学的理解。 在他的记忆里,这种事情应该不叫医学,似乎是... “驱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