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山扭过头来瞥了他一眼,淡然回道。 “你说带我们去看看,我不让你带路还能让谁?” “正在表演杂耍的那只猴子吗?” 欧阳朗狠狠的咽了口唾沫,顺着苏山的手指扭头看了一眼。 发现杂技团里确实有只猴子正在表演,经常惹的游客们一阵阵大笑。 他开始觉着尴尬,然后赶忙赔笑说道。 “苏兄说笑了,我当然比那只猴子更熟悉这里。” “那咱们这边请。” 欧阳朗带着苏山与李冰儿,前往翠鹤园内开着的那间D场。 D场在庄园里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有高墙围成,门口有几位保安把守。 见着欧阳朗到来,赶忙上前恭恭敬敬的打着招呼。 “少爷好。” 欧阳朗微笑着与对方点头。 “辛苦了,我带着两位朋友过来玩一会。” 即便是面对那些保安,欧阳朗也表现的十分客气。 如果是第一次见到他的人,恐怕会觉着这个男子相当友善。 苏山虽说同样与对方初次见面,不过他并不这么觉着。 因为他很清楚,欧阳朗的微笑大多数都是装出来的。 而且演技实在是太过拙劣。 心有城府,但是有的不多。 走进D场,里面的空间极大。 在外围比较开放的位置规整布置着一些台面,上面摆放着满满的筹码之类。 中间是穿着暴露,长的性感漂亮的荷官。 围绕着桌面坐着的,是一群脸上表情各异的赌客。 有的表现十分兴奋,此时已经脱掉了外套,撸起袖子在那高喊着大小之类。 还有些人则是满脸的懊恼。 手里夹着的香烟自燃快到一半,这才想起来抬起颤抖的手递到唇间去猛吸上一口。 前面那种属于是已经上头了,后面这种则是已经开始清醒。 清醒过后恐怕是后悔,甚至会有绝望。 苏山知道,前面的那种人用不了多久也会清醒,转而变成后者。 在苏山看来,这是一种病。 不过遗憾的是,无药可救。 欧阳朗没有去理会那些形形总总的人,回头看向苏山,询问说道。 “不知道苏兄想怎么去玩?” 苏山没接触过这类东西,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骰子吧,这个似乎比较简单一些。” 欧阳朗尽量憋住不笑出声来,以免让苏山觉着他上当了。 连连点头,赞赏道。 “啊对对对,骰子确实很简单。” “就是去赌大小,总有一半的几率可以赌对。” “苏兄要是不熟悉规则,也可以先观望一下。” 李冰儿看着苏山好像真没接触过这种东西,赶忙不着痕迹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心声完全表现在了脸上。 别信他的鬼话呀! 你要是在这里开赌,估计要把你们集团都给赔上去! 但事实证明,李冰儿有些太过天真了。 因为二人完全还没有到那种心意互通,可以通过面部表情进行无障碍交流的地步。 看着李冰儿的表情,苏山点了点头,然后回复说道。 “那就不观望了,直接开始吧。” 李冰儿欲哭无泪,我不是那个意思呀!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去理解的?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怪他呀... 毕竟欧阳朗在询问苏山是否去观望的意见,而自己这时候给他否定的暗示。 好像还真是在告诉他别观望,直接上? 欧阳朗心中大喜,拍手叫好赞叹道。 “好!不愧是苏兄,真是爽快!” “来人!给苏兄取些筹码过来!” 欧阳朗发话,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取来了一堆方形筹码过来。 欧阳朗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副筹码,放在手中随意把玩。 “不知道苏兄这次的预算是多少?” 苏山伸出了两根手指出来,回复说道,“200。” 欧阳朗眉头微挑,明显觉着这家伙实在是小气的不行。 不过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只要他开始沾上这东西。 那自己就能让这个数字从200变到2000。 对于赌这种东西来说,这太正常不过。 让人上瘾的速度,甚至比毒还要更快。 看到欧阳朗的反应,李冰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欧阳朗明显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只有她才了解苏山到底是有多么的小气! 欧阳朗没有注意到李冰儿的表情,因为他正在帮着苏山整理筹码。 整理出来了两叠,宽度与软妹币基本保持一致。 高度加起来也就只有一条烟那个规模。 转交到苏山手中,笑道。 “这是200万筹码,不知道苏兄还有什么意见没?” 看着对方递上来的那叠子筹码,苏山不敢相信这居然就代表着200万? 价值方面极其的不对等! 再仔细一看,发现筹码的面值为10万元。 这让苏山觉着这里的人都疯了。 “咳咳,我觉着你是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我说的是200,你为何要给我200万的筹码?” ...... 苏山的话可谓是掷地有声,李冰儿早就料到他是这个意思。 所以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赶忙眼疾手快的戴上了口罩和墨镜。 那是生怕被别人认出来啊! 除了那些正在沉迷于赌业的赌徒没有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面之外。 不管是D场里的工作人员,还是正在休息的客人,瞬间齐刷刷的向着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眼中很迷茫,带着不解。 “200的意思不是200万吗?” “什么情况?” “是我们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200指的是200块?” “200块?来这儿赌钱?去庙会里边套圈都不够啊!” “别尬黑,200块去庙会里能套到你手抽筋。” “......” 欧阳朗用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因为他自从很多年前得到过白云大师的指点过后。 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在D场里听到过这个面值了。 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随手接过服务员端着的一杯酒水,然后一饮而尽。 这才觉着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松了松自己的衬衫扣子,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 通过这些动作能够看出来,他现在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