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一时间既感动又羞涩,小声腹诽道:“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也不早点告诉我,我好歹也要梳洗打扮一番,现在这样子,让这么多人都看到,真是太丢脸了。” 宗祁眼底柔情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含笑说道:“娘子怎样都美,在我眼里,你比天底下任何女子都要动人!” 燕然被他说的心里喜滋滋的,像是裹满了蜂蜜似的,娇嗔道:“就你嘴甜!” 身后的云玉宸适时的轻咳一声,提醒道:“然儿,事不宜迟,我们也该出发了。” 燕然这才被拉回了心思,望着宗祁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舍,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信誓旦旦道:“阿祁,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叹了口气便准备要上马车,忽然感觉手上一紧,宗祁用力的握住燕然的手,目光炙热的望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他才笑容满面的说道:“我已备下了聘礼,过几日便会亲自上门提亲。” 燕然微怔,随即眼眶霎时间猩红一片,重重的点了点头,含泪笑道:“好,我等着你!” 她刚一上马车,眼泪便犹如决了堤的泪水,顿时倾泻而下。 就在她伤心欲绝之际,眼前忽然多出一条手帕,她怔了怔,也不知是拗气还是不满,侧过身子并未去接云玉宸手中的帕子。 云玉宸叹了口气,无奈的主动抬起手帕拭去燕然脸颊的泪水,揶揄道:“你呀,这么大了,跟小时候的脾气还是一模一样!” 燕然心中微怔,忍不住的询问道:“皇兄能告诉我,母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之前虽听过诸多关于独步悠然的事迹,可毕竟都是从外人口中得知,真假难以辨认,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云玉宸,她想要知道,独步悠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提起独步悠然,云玉宸脸上的慵懒也收敛了几分,脸上难得露出严峻的神色,“母后她是我见过的最特殊的女子!” 燕然心中蓦地咯噔一声,聚精会神的听着他讲述独步悠然以前的事迹,心中久久难以平静,“想不到,母后竟是一位有如此传奇色彩的女子!” 云玉宸也跟着笑了笑,感慨的叹了口气,“是啊,只可惜,天妒红颜,如今母后唯一留下的,也就有那曲天女散花和独步十八针了。” “说起天女散花,我手中倒是有半部曲谱!” 燕然赶忙将之前在醉红楼得到的那半部天女散花的曲谱拿了出来,云玉宸接过曲谱之后,却并未打开,反而笑容满面的望着她,“这曲谱你看过之后,可有何心得?” 燕然摇了摇头,遗憾道:“这曲谱虽好,可我对音律素来不精通,未能领略到其中的奥妙,不过我倒是曾亲眼见尘无忧表演过,虽只有半部,可却令我神情激昂,而且我对这个似乎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可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玉宸听了燕然的话,眼眸倏的亮了起来,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或许你以前当真见过天女散花吗?” 燕然大惊失色,连忙抬头望向云玉宸,紧张的说话都有些颤抖了,“你是说,我之前真的看过天女散花?是在何时?” 云玉宸温润的笑了笑,眼底流露出点点欣慰,“我还记得,当时正值你生辰,母后带你到城外桃林赏花,见漫天桃花灼灼,情不自禁的起舞恰巧,一位王爷途径此地,被母后的舞姿吸引,便以笛声附和,这曲天女散花从此便在邺朝声名大噪!” 燕然听得既新奇又惊叹,忍不住的说道:“所以,这曲天女散花,其实是母后和那位王爷共同创作的,那你后来可曾知道,那位王爷是何人?” 云玉宸摇了摇头,“我过后也曾问过母后,可母后却说他二人是萍水相逢,素未谋面,而且之后并未再有过交集,所以她也不知道那位王爷究竟是何人?” 燕然顿时遗憾不已,还以为会有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呢,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 “我听说天女散花已经失传多时了,如今我机缘巧合得到了上半部,只可惜却依旧不知下半部的下落,若是可以拼凑成完整的一部,说不定还能借机找到那位王爷的下落。” 就在她长吁短叹之际,云玉宸冷不丁的开口道:“那位王爷,我已经知道是何人了。” 燕然愣了一下,迟疑道:“可皇兄刚才不是还说不知是何人吗?” 云玉宸附和的颔首,算是对燕然的问题表达了肯定,“不错,我之前的确不知是何人,可今日,这个谜团总算是解开了。” 她被云玉宸的话饶得云里雾里的,秀眉紧蹙成一团,不解道:“皇兄这话是何意?” “你之前在醉红楼的事情,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云玉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醉红楼? 燕然努力的回想之前在醉红楼的事情,唇边的笑容不自觉的僵硬,莫非是? 她嚯的抬头望向云玉宸,就看见云玉宸眼底肯定的神色,顿时难以置信,“你是怀疑,那位为母后吹笛的王爷,就是伯昌王爷?” 难怪,赵掌柜当时提起天女散花的时候,王爷会是那个反应,原来他真的见识过真正的天女散花! “可是皇兄怎会知道这件事?”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当时他们不过是随口闲聊罢了,这件事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可是云玉宸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云玉宸手中折扇轻轻摇了摇,颇为几分潇洒不羁之态,“你不会以为,这天女散花如此重要的东西,当真会随意流传出去吧?” 燕然身子瞬间僵硬宛若石头,好半晌才惊愕回神,“原来这一切早就在皇兄的计划之中?你既早就知道我在柳亭村,为何当时不直接告诉我,反而要等到了京城才现身呢?” 若是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何至于受那么多的苦? 云玉宸被燕然的抱怨哭笑不得,无奈解释道:“当时朝局不稳,外有强敌,内有奸臣,我担心把你接回来,会让你置身危险,就派了几个人暗中护着你。” “所以,顾梦宝和尘无忧也都是你的人?” 云玉宸似笑非笑的莞尔道:“是,也不是,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