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徽手中动作蓦地一僵,随即便又恢复了正常,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不知道小侯爷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不是邺朝的太子,小侯爷怕是认错人了吧?” 他说着便打算要继续饮茶,宗祁手中忽然弹出一枚暗器,笔直的朝着茶杯而去,赵玉徽眉眼瞬冷,迅速的接住了那枚暗器,冷笑道:“小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本侯爷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本侯爷还是要警告你一句,这里是晋云,不是邺朝,阁下若是想要来这里撒野,也要先问问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我现在虽不是戍边大将军了,可京城,也不是什么人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宗祁最后一句话蓦地加重了语气。 赵玉徽对宗祁的威胁不以为然,耸了耸肩膀,无奈说道:“既然事情到这个份上了,本宫也就不再隐瞒了,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邺朝太子,不过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邺朝,也不是晋云,而只是为了一个人!” 宗祁听了赵玉徽的话,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黑如锅底,寒声道:“阿然是本侯爷的未婚妻,本侯爷决不允许你对她有任何的企图!” “你放心,本宫的企图,跟你不一样,顺便看在燕姑娘的份上,本宫再给你一句奉劝,不要得罪本宫,否则将来对你没什么好处,还有这个,还给你!” 赵玉徽当即便猛地将宗祁刚才的暗器又扔了回去,宗祁急忙接住暗器,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眸中神色愈冷。 …… 病房内,燕然替陈景仪诊治了一番,可他却始终高烧不退,李娇娇见状,忍不住的询问道:“燕然,景仪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燕然秀眉微蹙,声音沉重道:“我已经替他服用了退烧的药,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已经退烧了才对,可他现在却依旧高烧不退,所以我怀疑,他应该不是单纯受寒引起的发烧,最后可能的就是,他身上还有另外的伤!” 她说话间便将目光落在了陈景仪的衣襟上,蓦地转身对李娇娇说道:“你去把他的衣裳扒下来,我要替他检查一下身上。” “啊?” 李娇娇顿时被燕然的话吓到了,俏脸上瞬间绯红一片,犹豫道:“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想不想替他治病了?” “我当然想了,可是,”李娇娇望着陈景仪白里透红的脸颊,便感觉浑身一阵的燥热,扭捏道:“可这毕竟男女有别。” 燕然白了李娇娇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俩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到底来不来?你要是不来,我可就要自己动手了!” 她说着竟真的撸起了袖子,李娇娇吓了一跳,急忙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来,我又没说不来,你着什么急啊?” 她望着昏迷不醒的陈景仪,深呼吸了一口气,紧张忐忑道:“景仪,我这也是事出有因,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干脆猛地一闭眼,颤抖着手扒开了陈景仪身上的衣襟,心中还是按耐不住好奇,掀开了一条眼缝儿。 她看清楚陈景仪身上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嚯的瞪大了双眼,喃喃自语道:“这怎么会这样?” 燕然急忙上前,就看到陈景仪身上遍布着鞭子抽 打的血色伤痕,忍不住的倒吸口冷气,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了,可仍能看得出来,这些伤应该时间不久,难怪他一直高烧不退,看样子应该是伤口发炎了。 他伤得这么重,却只字不提,不顾重伤跑来求李娇娇原谅,看来陈景仪这次是当真决定要同家里闹翻了! 燕然望着李娇娇这副模样,心中也不好受,温声提醒道:“他现在的伤口已经发炎了,必须要及时清理,如若不然,到时候伤口感染了,恐怕就更麻烦了!” 她的话果真拉回了李娇娇的心思,李娇娇强忍着心中的波涛翻滚,故作镇定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她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疗伤药递给了李娇娇,“这是我专门配置的疗伤药,给他涂抹在伤口上,每日要更换一次,切记伤口万不能触碰到水!” 李娇娇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药瓶,对燕然感激不已,“谢谢你,燕然!” 燕然捏了捏李娇娇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便径直出了病房,给他们两个留出独处的时间。 她刚打开病房的门,就正对上宗祁的目光,不由得微愣,“阿祁,你怎么会在这里?” 宗祁顺着目光看了一眼燕然身后,询问道:“你这边可有妥当了?” 燕然也望了一眼身后,语重心长道:“给他们两个多留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宗祁当即便领会了燕然的意思,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淡淡的转移了话题,“既然这边处理完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们先回房再说!” 他压根就不等燕然反应过来,便直接拉着她回到了晖春居。 燕然见宗祁还不忘警惕的关上门,忍不住的好奇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已经查到了那个人的身份,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赵玉徽,他的真实身份是邺朝的太子,云玉宸!”宗祁斩钉截铁道。 “邺朝的太子?” 燕然顿时大吃一惊,忍不住的询问道:“可他既然是邺朝的太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他若是邺朝太子,又怎么会认识我?” 宗祁眉头愈发的紧蹙,连带着声音都沉重了起来,“此事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据我所知,邺朝似乎最近没有什么动静。” 可正是因为如此,云玉宸的举动就越让人觉得奇怪,他这么做究竟是有什么意图? 一想到燕然跟赵玉徽之间的互动,宗祁心中便一阵的不爽,“此人身份特殊,不管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你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妙!” 燕然倒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既然云玉宸千里迢迢跑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就为了特地来找她撒一个慌吧? 她心中思忖一番,忍不住的提议道:“我还是觉得,此事有必要再继续追查下去,既然他说我忘了什么东西,那我把记忆找回来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