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这一声令下,就看到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晃着手中的序号牌,兴高采烈的蹦哒着上前,捂着嘴羞涩的笑道:“我就是一号报名者!” 燕然刚准备要喝一口茶,顿时被呛得咳嗽了一声,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唤二狗子。” 燕然顿了顿,艰难说道:“二……公子,你说话一直都是这样吗?” 她看着面前这个一米八的男子,结果说起话来却是一楼娃娃音,顿时感觉浑身一阵的别扭。 二狗子当即便抽出手帕挥了一下燕然,娇嗔道:“讨厌,人家这是矜持!” 李娇娇浑身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急忙说道:“好,感谢这位二狗子公子,你的面试已经结束了,来下一位,二号报名者!” “哼,无趣!” 二狗子朝着李娇娇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这才扭着身子,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李娇娇满脸不爽,脸色阴沉的出奇,“什么人嘛?” 二号报名者是一位娇滴滴的姑娘,名唤白英,长得倒是眉清目秀,说话也温声细语的,活脱脱的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李娇娇私底下悄悄戳了戳燕然,询问道:“燕然,你觉得这个白英怎么样?” 燕然摇了摇头。 她要的是肯吃苦,有上进心的人,可这个白英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只能供在家里的小祖宗,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她是招工,又不是招亲? “下一位,三号报名者!” …… 二人面试了整整一天,眼看着已近日暮时分,燕然只觉得嘴里一阵的口干舌燥,刚准备要倒杯茶润润嗓子,却发现茶杯已经空了,只能求助于李娇娇,“娇娇,你那还有茶吗?” 李娇娇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瘫在桌上摆了摆手。 燕然只能叹了口气,“要不然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李娇娇一听说要结束了,顿时激动不已,赶忙起身,刚准备要开口,恰巧安文进来了,禀声道:“姑娘,现在外面只剩下最后两个报名者了!” “只剩两个了?” 燕然顿时一脸意外,见到安文肯定的点了点头,她顿时陷入了纠结中,咬了咬牙说道:“既如此,就让他们干脆一起进来吧!” “不是吧,燕然,还来?”李娇娇满脸的生无可恋。 燕然上前替李娇娇捏了捏肩膀,主动宽慰道:“娇娇,就剩最后一次了,你也不想明日再来一次吧?” 李娇娇嘴唇蠕动了好几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能认命的趴在桌上。 刚好安文带着最后两个人进来了,“姑娘,人已经带进来了。” 燕然原本只是无意中一撇,却是蓦地愣住,急忙抬起头来,望着对面的赵玉徽,满脸的意外之色,“赵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玉徽手中折扇徐徐展开,笑得一脸温润,“来这里自然是来参加招工的。” 你开玩笑的吧? 以你的条件,还用来这里参加招工? 燕然眸中露出明显的不信任,可不管怎么说,赵玉徽既然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吧。 她斟酌了几番,还是坐了下来,犹豫着将目光看向另外一名报名者。 另一位是个姑娘,瞧着模样也就十三四岁,长得倒是水灵灵的,尤其是一双眼睛,黑溜溜的就像是一串葡tao,处处透着灵动,看上去倒是挺机灵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爽朗的笑了笑,嘴角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我叫婉儿。” “这名字倒是符合你,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年十三。” 燕然不禁皱了皱眉头,才这么小就出来打工,她若是真把婉儿招进来,岂不是相当于雇佣童工吗? 婉儿似乎看出了燕然的犹豫,急忙解释道:“老板,你不要看着我年纪小,我干活可利索了,而且我力气还大,两桶水都不成问题!” 她当即便作势便表演,燕然连忙拦下了她,她见婉儿说话落落大方,丝毫不遮遮掩掩,心中倒是顿生好感,不由得问道:“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济世堂是医馆,来这里的伙计,肯定多多少少的都要接触一些药材,你以前学过医吗?” 婉儿摇了摇头。 燕然宽慰道:“无妨,不懂没关系,以后我可以教你。” “我虽然没学会医,可我以前经常跟我爷爷上山,山上的野草我都认识!” 燕然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忍不住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爷爷也是大夫?” 婉儿挠了挠头,犹豫道:“算是吧,反正村子里的人病了,都会去叫他把脉,不过他两年前已经去世了,我就只能自己跑出来打工了。” 燕然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追问道:“那你家里除了爷爷,还有其他家人吗?” 婉儿摇头,“听我爷爷说,我小时候家里闹水灾,我爹娘都被淹死了,现在爷爷也不在了,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燕然听了婉儿悲惨的身世,愈发对这个丫头心疼得紧,语气都不禁温和了几分,“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婉儿闻言顿时愣住,好半晌才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在这里了?” 燕然用力的颔首。 婉儿顿时欣喜若狂,激动的手舞足蹈,突然扑通朝着燕然跪下,哽咽道:“谢谢老板,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燕然赶忙上前搀扶起婉儿,心中既心疼又感慨,“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她摸了摸婉儿的头,柔声道:“你今天吃饭了吗?” 婉儿摇摇头,“我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燕然急忙嘱咐道:“安文,赶紧把她带下去安顿好,让厨房给她做点吃的,顺便再给她一身涣洗的衣裳。” “小丫头,跟我走吧。” 安文拉着婉儿离开,婉儿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燕然一眼,见燕然也望着她,脸上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燕然望着面前的婉儿,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一样的天真不谙世事,可婉儿显然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身边有那么多人的关爱,她这么小就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工,肯定吃了不少苦。 她心中感慨万千的时候,却不知赵玉徽也在暗中打量着她,唇边笑容愈发深邃,隐隐还有赞赏之色。 他收起手中的折扇,温润道:“燕姑娘,现在面试完她了,该轮到在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