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顿时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拳头,讪笑道:“小侯爷真是说笑了,下官并未有离开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小侯爷想要问什么?” 他这话音刚落,燕然便立刻追问道:“我想知道,王妃的真实病情究竟是什么?还有,你为何要隐瞒王妃的病情?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燕然一连串的问了一大堆问题,她说话间,便始终留意着王太医的反应。 可王太医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燕然要问什么,胸有成竹道:“王妃的病,下官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王妃她的确是郁结成疾,至于其他的问题,还请恕下官无可奉告!”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都是在放屁,你一个大夫,连病都不会诊断,我看你还是趁早辞官回乡吧,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李娇娇不满的腹诽道。 王太医听了李娇娇的话,顿时气得浑身发颤,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这个黄口小儿,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说谁是黄口小儿?你见过本小姐这么貌美如花的黄口小儿吗?”李娇娇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作势便撸起来袖子,准备给王太医点颜色瞧瞧。 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了,燕然却双手环肩站在一旁,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 宗祁顿时不解道:“你今日怎么不上前拦架了?” 燕然笑了笑,莞尔道:“那个王太医现在油盐不进,让李娇娇教训他一下也好,还能让她出出气,这可是一箭双雕,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宗祁望着面前的二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附和道:“的确如此,还是你深谋远虑。” 李娇娇正拧起王太医的耳朵,正冲着他的耳朵,大嗓门道:“我让你再跟我打太极,本小姐平生最痛恨两种人,你就是其中一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王太医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李娇娇拧下来了,嘴里哀嚎声不断,又急又气道:“泼妇,快放开本官,否则本官要你的命!” “你敢说本小姐是泼妇?”李娇娇声音骤然拔高,连带着手上也愈发用力。 她现在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当即举起拳头便朝着王太医的两只眼睛上重重砸了过去。 王太医顿时惨叫一声,等到他松开手的时候,脸上赫然多了两个黑眼圈,宛若熊猫一般。 燕然见状,一时没有忍住,将口中的茶尽数喷在王太医的脸上,望着王太医浑身湿淋淋的狼狈模样,燕然顿时讪笑了两声,解释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王太医颤抖着手指着燕然和李娇娇,气得身子都在颤抖。 “王太医,话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耐心有限,你还有最后一次的机会考虑,若是你再不肯说实话的话!” 燕然话说一半,故意顿了顿,没有接着说下去,可话中的意思却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李娇娇还不忘朝着王太医挥了挥拳头,眼中威胁之意明显。 王太医抖了抖身子,赶忙朝着宗祁跪下,惊恐道:“我,我说,王妃她的确不是郁结成疾,而是被人下毒所致。”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 燕然连忙急切的追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王妃中毒了,为何不早点说?” 王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布满了为难,“并非是下官故意隐瞒,而是王爷特地吩咐过下官,让下官绝对不能透露出此事,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王爷和王妃感情深厚,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呢?”燕然毫不犹豫的打断了王太医的话。 “下官不敢撒谎,事到如今,下官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小侯爷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亲自去询问王爷,一问便知!” 众人见王太医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一时间皆有些不知所措了。 燕然最先反应过来,主动回复道:“既然如此,那你刚才替娇娇诊治的时候,为何不肯说实话?” 刚才她为了试探王太医,趁着给李娇娇捋头发之际,早已在她身上撒下了药粉,那药粉是她之前在治愈空间时,特地按照王妃的症状仿制的,无色无味,也没有毒性,只会干扰她的脉象,让她的脉搏看上去跟王妃的一致,为的就是要让下毒者露出破绽,好借机抓到凶手。 可她没想到,王太医竟一口咬定李娇娇没有病,这才让燕然起了疑心,和宗祁合伙来试探他一番! 王太医掩去了眸中的异样,赶忙将身子,匍匐得更低了,忐忑道:“下官当时也是一时糊涂,以为是那下毒的人又出现了,下官唯恐会打草惊蛇,这才擅自做主,还请小侯爷见谅!” 王太医朝着宗祁连连磕头。 宗祁目光深沉,刚准备要开口质问,就被燕然拦住了,她朝着宗祁摇了摇头,蓦地开口道:“阿祁,放了他吧。” “放了?这家伙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你怎么能突然放了他?”李娇娇急欲上前阻拦燕然。 燕然拍了拍李娇娇的手,主动宽慰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反正他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留着他也没用了。” 李娇娇犹豫了几番,明显还想再继续劝说,却看到燕然朝着她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她这才悻悻的放弃。 燕然安抚好李娇娇,这才转身朝着宗祁点了点头,宗祁立刻会意,对着王太医冷声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王太医明显愣了一下,似乎还在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忍不住的重复道:“下官没有听错吧?你们当真肯放下官离开?” 李娇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要是想继续留下来,我们倒是乐意之至!” “下官在太医院内还有要事在身,既如此,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王太医像是生怕二人会反悔,赶忙逃也似的出了王府。 王太医走后,李娇娇这才按耐不住满腹的疑问,不满的牢骚道:“燕然,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