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颤抖着手抚摸上宗祁的脸颊,眼眶中泪水滚动,“瘦了,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宗祁握住王妃的手,温声宽慰道:“娘,孩儿没事,多亏了阿然,孩儿体内的毒已经解除了。” 宗祁回眸看向燕然,燕然上前朝着王妃行了一礼,恭敬道:“燕然见过王妃!” “就是你救了祁儿,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受我一拜!” 王妃作势便要起身朝着燕然下跪,燕然赶忙上身搀扶住王妃,急切道:“王妃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请起!” 王妃这才起身,眼眶中布满了感激的泪水,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宗祁,询问道:“衍儿呢?怎么不见衍儿回来?” 她这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我在这里!” 众人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就看一个毛绒绒的身影顿时朝着屋内跑了进来,正是燕青。 燕青刚一进屋,就一头扎进了燕然怀里,对着她一顿撒娇,“姐姐,青儿好想你啊!” 燕然见到燕青,也是又惊又喜,“姐姐也想你,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还不是都怪大哥,非要让我晚一个时辰回来,”燕青不满的撅着小嘴数落道。 他这话音刚落,宗祁一个冷眸便凝了过来,“看来你在训练营还是待得时间太短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明日还是继续回训练营待着吧!” 燕青一听说宗祁又要把他扔进训练营,小脸瞬间煞白一片,赶忙抓住了燕然的衣襟,“姐姐,我不要回训练营,那个地方好可怕啊!” 燕然见状,顿时心疼不已,赶忙护住燕青,袒护道:“还是算了吧,他还这么小,再说青儿已经知错了,你就饶了他吧。” 燕青连连点头附和,“是啊,大哥,我真的已经知错了!” 宗祁见他们两个一唱一和,顿时头疼不已,只得无奈摇了摇头。 王妃看着他们几个打闹,她的目光落在燕青身上,眸中热泪盈眶,难以置信道:“你就是……衍儿?” 燕青也看向了王妃,眼眶不由自主的泛红,“娘亲!” “衍儿,我的衍儿!”王妃赶忙将燕青搂在怀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瞬间夺眶而出。 就连屋内的丫鬟们见状,也忍不住的悄悄拭泪。 燕然看着他们母子相认的场面,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分,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能穿越到这里来,才能认识到这么多真心诚意的人! 过了许久,王妃和燕青的情绪这才渐渐平稳下来,她依旧拉着燕青的手不肯松,望着燕然哽咽道:“姑娘救了祁儿,又找回了衍儿,对我们王府恩重如山,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感谢姑娘了。” “王妃不必如此客气,我救他们,并非是为了报恩,而是因为,他们都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燕然郑重其事道。 燕青也跟着帮衬道:“是啊,娘亲,姐姐人很好的!” 王妃正欲开口,忽然猛烈咳嗽了起来,众人吓了一跳,淳儿赶忙上前替王妃斟了一杯热茶,“夫人,快喝杯茶,顺一顺气。” 王妃接过热茶,刚喝了一口,忽然又咳嗽了起来,“咣当”一声,手中的茶杯顿时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燕然赶忙上前搀扶住王妃,拉起她的手腕替她诊脉,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半晌后,王妃的症状这才缓解了些许,脸色却依旧苍白如纸。 宗祁眉头都快拧作一团了,皱眉沉声道:“娘,您病得这么重,为何要瞒着孩儿?” 王妃扯了扯嘴角,虚弱的笑了笑,“我没事,不过就是一些老 毛病了,不碍事的。” “夫人这样的症状有多久了?”燕然冷不丁的问道。 “没有多长时间,我只是偶尔犯病,”王妃讪讪笑道。 宗祁俊眉都快拧作一团了,忧心忡忡道:“娘,事到如今,您还不打算要跟孩儿说实话吗?” “娘亲,姐姐的医术很厉害的,说不定她会有办法救好你的,你就不要再隐瞒下去,”燕青也跟着劝说道。 一旁的淳儿忍不住了,扑通朝着宗祁跪下,含泪哽咽道:“小侯爷,夫人不肯说,奴婢来说!” “淳儿,休要胡言!”王妃连忙急切的起身想要拦住淳儿,可她身上软绵无力,刚一起身,便又重重的倒下了。 淳儿望着王妃,泪眼婆娑道:“夫人,奴婢跟随您十几年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出事,如今小侯爷和小公子都回来了,您就不要再瞒下去了!” 王妃含泪摇了摇头,宗祁见状,干脆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淳儿,“我娘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淳儿这才一五一十的将王妃的情况全说了出来,“自从小侯爷走后,夫人就病倒了,可夫人却一直瞒着不肯说,前几日王爷让王太医来看过,王太医说,夫人积郁成疾,怕是……活不过一个月了!” 淳儿说着,便又低头掩面啜泣了起来,屋内的丫鬟婢女们也都跟着低声抽嗒。 燕青扑进王妃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要,我才刚刚回到娘亲身边,我舍不得娘亲!” 王妃看着燕青,也是心痛难耐,“衍儿,是娘亲对不住你!” 宗祁攥紧了拳头,沉声道:“娘,都是孩儿不孝,孩儿一定会想办法救好您的!” 燕然闻言,秀眉微蹙,忍不住的问道:“那王太医可曾给王妃开过什么药方?” “有,就在厨房,奴婢去取!”淳儿赶忙转身跑去厨房。 宗祁一眼便瞧出了燕然的异样,连忙追问道:“阿然,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异样?” 燕然眉头依旧紧锁,缓声道:“我现在还不太确定,不过从王妃的脉象来看,的确是有一些古怪!”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 正巧此时,淳儿取了药方过来,燕然连忙接过药方,仔细浏览了一遍,眉头愈发紧蹙。 宗祁见状,忍不住的问道:“可是这药方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