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病了?” 燕然火急火燎的跟着安祺到了宗祁的房间,正巧碰到宗祁正准备下床,他尚未来得及更衣,如今身上只着了一件中衣,领口微微凌乱着,胸口古铜色的肌肤若隐若现。 燕然一见到此景,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一副美人起床图啊!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咳咳!”宗祁猛地咳嗽了两下,脸上不自觉浮现两团红晕。 燕然这才恍然回神,连忙上前搀扶住宗祁,语气关切道: “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宗祁背对着燕然,扯了扯胸口的衣襟,故作镇定道: “只是受了些风寒,并无大碍。” “这寒冬腊月的,公子泡了一夜的冷水澡,不得风寒才怪呢!”安祺适时的补充道。 燕然听了不由咋舌,脱口而出道:“你若是想要沐浴,告诉我即可,我去替你烧热水,干嘛要泡冷水澡?” 宗祁脸上红晕愈盛,也不知是恼怒羞涩,还是因为生病导致的,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燕然,他昨夜是因为她才浑身燥热难安,只得去泡冷水澡降温吧? 宗祁当即便转移了话题,对着安祺沉下脸色,冷冷斥责道: “你最近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今日回去自行去领罚!” “他又没有做错,宗公子为何要罚他?”燕然忍不住的询问道。 宗祁冷冷望了安祺一眼,语气淡漠道; “做错了事,就该罚!” 安祺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恭敬道: “属下知错,还请公子息怒!” 他当即便要起身走人,燕然忙不迭的挽救道: “虽然我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不过宗公子看在安祺对您一片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她一双乌溜溜的美眸神色戚戚的望着宗祁,宗祁满腔的怒火顷刻便消散了,眼底却仍是带着些微的不自在。 他嘴角思忖了一番,还是对着安祺冷声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燕然脸上这才重新笑逐颜开,颇为爽快的拍了拍身后的床榻,提醒道: “公子别愣着了,赶紧上床吧!” 宗祁身子顿时片刻的僵住,他顿时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燕然,犹豫道: “如此不合规矩。” “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你不躺下,我怎么给你诊脉?” 宗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刚才想歪了,当即微微轻笑道: “不必了,我休息了一夜,身子已经感觉好多了。” 他说完后,顿了顿,见燕然面色渐凝,忽又补充了一句道: “姑娘若是不信,可自行查看。” 他掀开了衣袖,将手腕递到燕然的面前,燕然也不废话,直接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她这一诊治,心中也不免有些怪异。 他的脉搏正常,体内气血顺畅,这完全就是正常人的脉搏,而且他谈吐轻快,面上白中透红,竟看不出丝毫的有病之状! “想不到公子恢复的竟如此之快?” 宗祁俊脸上也不禁柔柔笑开,温声解释道:“还要多亏了姑娘的功劳,若非是姑娘上次替我打通了脉象,我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燕然眼眸顿时亮了亮,欣喜若狂道:“看来上次的配方果然有效,如今公子体内不仅恢复了正常,而且体质也比以前好多了!” “如此说来,那公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安祺语气难掩激动道。 “太好了,公子,属下这就去将此事禀告给侯……老爷!” 安祺说罢,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燕然脸上的笑容却是不自觉的消散了,微垂着头,心中竟平添了几分忧愁。 “姑娘可是有心事?”宗祁察觉到燕然的神情有异,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燕然似是下定了决心,突然询问道:“公子可是要准备离开了?” 这些日子,宗祁一直出现在她身边,让她都险些忘了,可如今安祺的话却猛然点醒了她。 他本就不属于这里,如今他病已痊愈,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不知为何,一想到宗祁要走了,燕然便觉得心口犹如压了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来气。 宗祁微微错愕,深邃黝黑的眼眸不由暗了暗,径直开口问道: “你想让我走吗?” 他这话说出口,自己也不由愣了愣,他来此出本就是为了养病,更何况伯昌侯府内情况不好,他离开也是迟早之事,可他此刻却仍是想听燕然亲口说。 燕然摇了摇头,坦诚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不论如何,燕然还是想请求公子,走之前烦请告知我一声,我也好替公子准备送别宴!” 她说完,脸上便绽放出一抹绚丽温柔的笑容,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宗祁。 宗祁眉头微蹙,语气尽量平静的说道:“好,那便有劳姑娘了。” 燕然看着面前这张俊美非凡的脸庞,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回去的路上都是愤愤不平,嘴里碎碎念叨着。 “什么有劳不有劳的,正常人难道不应该说,我不会离开了,我要留下来陪你吗?就算不是这种露骨表白的话,好歹也要安慰两句吧,这个宗祁,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开窍啊?” 燕然满腹的怨念,那张娇美可人的小脸都皱巴成了一团。 她刚准备回去,身后便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 “姑娘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燕然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当即也没太在意,掀然抬起头,却看到顾辰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她。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顿时乐不自禁道: “顾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辰从石头上跳下来,落地轻盈,缓缓朝着燕然走过去,笑盈盈解释道: “我听安祺说你来替宗公子治病,便特地在此等候你,果真让我等到了。” 他眉头舔了舔,继而询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燕然一想起宗祁,刚刚还眉开眼笑的小脸,瞬间便又乌云密布,小嘴撅了撅,语气沉闷道: “没什么,就是被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