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不赞同的提醒道:“不是一张图纸,而是每月一张,以后每个月初一,我都会送一张新的图纸过来。” 老板娘眼眸瞬间明亮了起来! 燕然的本事她已经见识过了,若当真有了这些图纸,若是当真有了这些图纸,她这浣衣房不说日进斗金,至少在云锦镇内排个前位倒并非难题! 老板娘当即眼眸一转,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姑娘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她脸上笑容蔓延,坦诚道:“老板娘若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签字画押,日后若是出了差错,也好有个证据。” 老板娘当即一甩宽袖,霸气说道:“伙计,取笔墨纸砚!” 燕然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老板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回归心底了,她脸上都快笑出朵花来了,忙不迭的打趣道: “公子能娶了姑娘这样的人儿,当真是好福气!” 燕然顿时脸色羞红,忙不迭的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与他并非是夫妻!” 老板娘也算是过来人了,当即便以为他们是悄悄私奔跑出来的,眼底揶揄之色愈显,挥了挥手中的帕子,压低声音说道: “姑娘放心,咱们这云锦镇的人别的不敢保证,可最是讲义气,姑娘尽管放心在此处住下去,绝对不会有人将消息透露出去的!” 燕然觉得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她还想开口解释,可宗祁却是率先开口道: “多谢老板娘关心,只是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 老板娘这才恍然。 “瞧我,只顾着说话了,对了,姑娘还未告诉奴家,日后奴家要去何处找你?” 燕然嘴唇微微蠕动道:“柳亭村,青然医馆。” 二人挡不住老板娘一番盛情,好不容易才脱身。 原本跟浣衣房签下这一单生意,燕然应该高兴的,可回去的路上,她确是怎么高兴不起来,蛾眉紧蹙,眉宇间宛若笼罩了一片乌云。 “你方才为何不让我告诉老板娘实情?”燕然终于按耐不住的询问道,一双灿若繁星的眼眸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宗祁。 宗祁身子微僵,镇定自若的回答道:“她本就爱凑热闹,解释再多也是徒费口舌,倒不如顺着她的话,也好及时脱身。” “原来是这样,”燕然小声腹诽道,心底却是没由来的涌起一股失望,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喜欢她,原来竟是她自作多情了! 燕然当即便朝着马车外的安祺吩咐道:“停车!” 安祺猛地拉住缰绳,语气莫名的询问道:“姑娘,可是有何不妥?” 燕然也不说话,掀开车帘便要径直下马车,却被人从身后猛地拽住。 宗祁剑眉微拧,声音不觉明厉道:“你要做什么?” 燕然心底莫名委屈,语气也不由得冷漠了几分,“当然是回家了,我已经麻烦公子诸多,如今还要害得公子被人误会,实在良心难安!” 宗祁愈发不解,可拽着燕然的手的却是没有放开,明显是在等着她接下来的回答。 燕然左等右等,想要等宗祁开口挽留,可他却至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公子还请放手,若是再被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燕然这话颇有几分赌气的成分在,可她万万没想到,宗祁竟当真放手了! “既是如此,那姑娘一路小心。” 宗祁的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燕然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直窜头顶,她当即二话不说,直接从马车上下来了。 “姑娘怎么下来了?”安祺连忙惊讶道。 燕然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马车内,故意大声道: “此次再过十里地便到青然医馆了,就不劳烦你们了,我自行回去便是!” “那怎么可以?”安祺当机便打断了燕然的话。 “天色已晚,姑娘只身一人,若是遇到了劫匪了可如何是好?”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未遇到过劫匪,”燕然故意拒绝道,可看着马车内始终没有动静,心中气得直跺脚。 她干脆双袖,径直便朝着前面走去,殷红的小嘴却是撅的老高,不满道: “这个木头,居然真的不出口挽留!” 燕然心中气恼,只顾着闷头向前走,却不想,她刚下了山坡,身后忽得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她以为是宗祁追上来了,顿时心中大喜,忙不迭的转过身,看清来人后,却是不由僵住了。 只见面前的男子一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底隐约闪烁着寒光,手中还持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刃上散发着幽冷的寒光。 这哪里是宗祁啊? 燕然脑海中蹦出的第一反应就是遇到了劫匪,顿时脸色发白。 还真让安祺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这位大哥,咱们好像并不认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燕然讪讪笑了笑,尽量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却不想,黑衣人突然将匕首横亘在燕然的脖颈旁。 “说,你是何人?是谁派你来的?” 燕然一愣,脱口而出道:“不是你把我叫住的吗?” 怎么还反过来问她? “少废话!” 男子愤怒的将匕首又往前递了几分,燕然顿时惊出一声冷汗,忙不迭的说道: “我说,你先不要激动!” 燕然一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大脑中飞快得运转着,思索着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做。 “我只是偶然路过此地,并非无意要来打扰,还请大哥高抬贵手!” “一派胡言!” 见黑衣人不肯信,燕然忙不迭的伸手指向柳亭村的方向,慌忙解释道: “我没有说谎,我家就住在柳亭村,大哥若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黑衣人望着燕然,拧了拧眉头,正欲开口回答,忽得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是有人来了,当即便上前一把捂住了燕然的嘴,附耳冷声呵斥道: “别说话!” 燕然吓得浑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做贼心虚的人又不是她,她巴不得有人赶紧来发现她呢,当即不安分的扭 动着身子。 “你若是再敢乱动,我就割了你的脑袋当球踢!”黑衣人冷酷到近乎残忍的声音自她的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