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世奂一愣。 严祈愿唤的是齐老,而不是齐爷爷。 足以证明这个孩子早就丢失了童真,每天面对的是各种成年人的虚伪交涉,以至于把他纯真浸染的一丝不剩,齐世奂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面对不过十二岁的小孩子,去谈论一些有关成年人的事情,违和感太严重。 可跟严祈愿谈论小孩之间的事情,又未免觉得幼稚。 他重重一叹,“按照你的年龄,你应该叫我齐爷爷。” “可是我是严小教授,按照辈分,我跟您差不多同辈。”严祈愿句句属实,年龄十二岁已经混成教授,他脑袋里有许许多多能够为国家做贡献的知识。 这是天赋。 谁都羡慕不来的天赋。 可这也让严祈愿打小失去了童真,哪怕一丝丝纯真都在成长间消亡,他想了想,指着远处,“想跟他们玩吗?” 严祈愿收回目光,所有羡慕嫉妒一瞬间被压了回去,“不喜欢,很幼稚。” “我不喜欢幼稚的人。” 齐世奂微笑,“但他们很快乐。” “我能够看出来你并不开心,住在姜家不会有人催着你去学习你不愿意学习的事情,更不会有人催着你去做研究和实验。”他语态诚恳,“你姜爷爷已经帮你跟上面说好了。” “你要住这里,任谁都不能打扰。” “你到底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不该承受这么多的问题,你需要有更多的经验和阅历才能够更加的报效祖国,而不是囚禁式的学习才算成长。” 齐世奂轻叹,“最开始那边人不同意,要把你带走,说你这么聪明,本应该要多多学习,并且多多效力,是你姜爷爷以一敌十,愣生生的给他们说服了。” 严祈愿薄唇紧抿,双手无疑是搅和在一起。 姜云海…… 他不是很讨厌我吗? 为何又要……帮助我…… 齐世奂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一笑,“你是不是觉得老姜这人为人脾气暴躁,并且很不喜欢你的到来?” “他对你横挑鼻子竖挑脸的,那是以为你会带走姜筱筱,这可是他宝贝孙女,岂能允许你个小子带走?老姜还故意输给我,他围棋可以说跟我打个平手。” “完全不可能一输就连续几天都是输,分明是想留下来,看看这几个小姜,能不能荣进入,让你开朗一下。”齐世奂苦口婆心,“这些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只一句话,你放心待着,必不会有人招惹你。” “你大可像个孩子一样玩闹,顽劣,完全没问题。” 说罢,齐世奂抬步离开。 严祈愿抬眸,望着他背着手,迈着外八字,悠悠散步离开,时而还会有一两声古老小调从远处传来…… 他愣了愣,竟不知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 想到平日里姜云海每每看到他都是一副巴不得把他赶走的模样,背地里又这般对自己,严祈愿有一种愧疚。 他来姜家最主要的原因的确是接近姜筱筱。 上面人表面放弃,实际上还是不肯放弃,不然不会把他送到这个地方,尽管有一部分是他很想来…… 严祈愿深呼吸,看着远处一块玩乐的人,心神向往却终究不敢挪动一步。 即便如此,他们仍旧不愿意陪他玩。 齐世奂回了书房,“我瞧着小伙子还是放不开,不然我们就算了吧,又不是你亲孙子,你何必这么上心呢。” 姜云海把茶杯重重一放,十分不同意齐世奂的话,“既住进这姜家,就跟我亲孙子差不多,再者,他才十二岁。” “看看那神态,跟个老头子差不多了,一脸的生无可恋哪里有半点童真可言?我看小萌丫挺喜欢的,回头啊,我跟小萌丫说一说,让她帮个忙。” 齐世奂啧啧两下,“哎呦呦给你大气劲儿都上来了,你就不怕人把你小萌丫拐走?” “起初是怕的。”姜云海往后依靠,“后来一想,小萌丫总归是要走的。” “就算我们再舍不得,以后她就不喜欢了阿忱怎么办?又或者她喜欢跟严祈愿一块玩怎么办呢?再不济她妈妈还活着,她妈妈带走递给了上面的人,有该当如何?”姜云海每一句都戳中齐世奂的心里。 他张张嘴吧,“哪里有那么多万一……” 姜云海笑了,“你当我想有那么多万一?不喜欢严祈愿还有其他人呢,小家伙学中医天赋异禀,短短几天能学人一两年的效果。” “你岳父岳母拿她当宝贝似的,就这还一天两个电话往这边打,俨然当传承人培养了。” “我这边研究室更是跟玩玩具似的,这么聪明的人,国家怎么可能放过她去国外,肯定会把持在手中,那自小学习是能够洗脑!” “我们把她守护在身旁,已属不易,至于其他的,任由她发展吧。”姜云海长叹了一口气,半瞌眼皮,“不管如何,丫头都是亲我孙女。” “是是是,你最伟大了。”齐世奂无奈笑着。 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仿佛小家伙现在就要离开他们似的。 果然是老了。 什么都容易煽情。 晚饭过后,严祈愿跟以前一样独自回到房间里,把门一关,与世隔绝,姜云海招招小丫头,附耳说了自己的想法,姜筱筱乐意的点头,“放心吧姜爷爷,包在我身上!” 小家伙拍拍胸脯,那个劲儿真姜文生简直一模一样。 不愧姜文生女儿。 在姜家养的这段时间,小家伙长高了几厘米,面容也从削瘦变得胖乎乎,眉目间更多了几分姜文生的感觉,尤其姜文生那股子倔劲和聪明劲头,像的不行。 难怪得姜云海这么喜欢。 姜筱筱屁颠屁颠跑去敲严祈愿的门。 他开门,“有事吗?” “能一块玩吗?”姜筱筱咧着嘴,不给严祈愿回答机会,“走吧~睡觉前玩一玩,有助于血液循环哦……” 严祈愿:?有这个说法吗? 小家伙不由分说带着严祈愿去了玩具房。 玩具房很大,分化成很多个区域,每个玩具都有固定的地方,每次玩完他们都要担当起收拾的大任,姜筱筱抱起一个小型能套在手上的玩偶,“给你这个玩,套在手上的哦!” 严祈愿愣住,“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