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织锦沈老板既江老板,一票……”
“陈氏织锦陈老板,一票……”
“姜老板,一票……”
“沈老板,一票……”
随着师爷的唱票,最终结果还未宣布,渐渐地大家便已经能猜到结果了。
可能正是由于这些老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反而愿意推举与彼此毫不相干的后起之辈姜宝姝。
最终,随着师爷的一锤落下:“总投票数二十七票,沈氏织锦行沈老板既姜老板,共计票数十九票,以绝对优势当选覃州织锦协会第一届会长!”
“好!”给姜宝姝投票的人们鼓掌庆贺。
而没投给姜宝姝的人自然也都毫无意见,一起体面地祝贺姜宝姝当选会长。
“感谢前辈们的认可。既然票选结果如此,我就不推让了”,姜宝姝起身,大大方方的,气度一点也不输给在场的男子们,“只不过我这个会长只是暂时的,等到我师父完成朝廷的任务归来,这会长之位正如我的沈氏族长之权,自然一并交还我师父,前辈们可以放心。”
“姜老板见外了”,票数第二的陈望主动表态,“不管是姜老板您、还是沈老板,只要是咱们覃州龙头沈家的人、并且一心为我们谋福利,大家都是信服的。”
“这是自然”,姜宝姝从容道,“一则我与我师父向来上下一心如同一个人,二则咱们覃州织锦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家放心,我姜宝姝以后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大家服务!”
众人纷纷鼓掌赞许。
……
覃州织锦协会成立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江南,得知姜宝姝当选会长,岑州和霖州的一些织锦商主动发来贺函。
而更有人好奇心重,竟然在贺函之后附书信一封,说“听说覃州织锦协会一应会规都已定立,不知在下是否有缘可见识一二?”
由于定下来的会规是要在每个协会会员的店铺里张贴满一个月的,所以这是公开的事,姜宝姝自然乐得回信给他们。
她到巴不得其他几州也效仿覃州的制度呢,这样才可以使总协会的规章运行得更为顺利。
……
正如姜宝姝所料,在覃州起了表率作用之后,其他这几州很快就按捺不住了,纷纷请各自州府的知府出面组织,加速筹备织锦协会成立之事。
而其他几周的知府、郡守、县令虽说难免有蒋家之人,可每一个地域里的阔绰织锦商也不是好得罪的, 他们总不好违背民愿。
所以此番“织锦行业大变革”最大的不良后果也就只能是——效忠于蒋家的官差们暗中汇报上去,根本起不到阻止和扰乱的作用。
直到姜宝姝要进京的前一周,霖州的“商议建立南锦总协会信函”终于送到了姜宝姝手中。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而信函里直接提出要求,“望可在龙头之家沈家举办此会”。
“看到没有,霖州这郑老也是只老狐狸呢,想要撺掇事儿,却不愿意做出头鸟,得找人当枪使呢。”姜宝姝拿着这封信函,哭笑不得。
“这些混人只会内部乱斗,幸亏有姝儿你在,要不然这伙人早晚被自己算计得喝西北风去。”尉迟苍云着实很讨厌这些商人们的推脱算计。
按照他们五部军的风气,但凡有一个人敢这么狡诈自利,他早就让人拎出去杀头了。
“所以说嘛!幸亏他们遇到了我这只愿意出头的鸟儿,我还怕他们要和我争呢!这下好了,大家各得其所,爱出头的出头、爱躲在后面捡便宜的就躲着去,反正我又不会亏待他。”姜宝姝只觉得好笑,一点不觉得反感。
因为在现代她见过的尔虞我诈的事情太多了呀,勾心斗角早就习惯了。
“来吧相公,劳您大驾……”姜宝姝递上纸笔,让她的“师爷”帮忙写文书。
尉迟苍云很快便将几张请帖写好了,然后又很有眼力见儿地派人把信送出去。
三日之后,由所有分会会长组成的“成立南锦总协会会议”正式在沈家正堂召开。这一次请来的见证人可是十分有分量的,除了王修文之外,还有霖州、岑州以及江南其他四州的知府。
很快大家便推出了姜宝姝这只傻瓜出头鸟,一人一句奉承,把她推上了那专门屠宰“替罪羊”的案板上。
姜宝姝揣着明白装糊涂,乐乐呵呵地坐到了南锦织锦协会总会长的位子上,好一番计谋得逞之后的谦虚:“感谢前辈们对我和我师父的信任,我虽然是这一届的会长,但有关于南锦的任何事情,我都会与大家一起商讨,绝不会擅自定夺,更不会损害我们南锦的利益,恳请大家放心。”
“姜老板客气啦,我们大家推举你,自然是相信你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可不敢有半点牵制之心!”
“大家以后以姜老板马首是瞻!”
这些狡诈的老狐狸们不吝奉承,这要是换做一个意志不坚定的,肯定被他们给忽悠瘸了。
“承蒙厚爱……”姜宝姝连连抱拳,装作不好意思。
当然会议结束的当晚,她还是要做东请大家大吃大喝、痛快畅玩儿的。
同行们倒是好说,但是这几位知府大人可不是好答对都,除了最高规格的游玩待遇之后,在后天一早他们离开苏阳之时,姜宝姝还给每个人疯了一个五十两金子的大红包。
这一趟折腾完,姜宝姝觉得自己的血都快被抽干了,命都没了半条。
那么多钱,好大的金元宝啊!
姜宝姝把自己关在宝荣阁里,感觉自己眼泪倒着流。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她忽然听到门口门缝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牛皮纸信封被送进来。
“什么啊?”姜宝姝嘀咕着打开,竟然看到里面是一封她家相公写的……信!
为什么她说“信”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呢?因为这张纸是带画的,所以……似乎是称为“表情包”更贴切些?
信纸上画着一个圆圆的猪头,猪头笑着,大嘴巴快要咧到耳朵根了,但因为圆润又憨态,所以十分可爱。
下面配文:猪猪笑一个,老公给糖吃。
这句话结束,配以一个向下指着的小胖手手。
姜宝姝拿开信纸,赫然看到信纸下是一张银票——三千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