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尉迟苍云一摊手,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姜宝姝也懒得去细管这些事,要紧的是他们的生意。她忙将这一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给尉迟苍云,包括摘星的反应、以及她对摘星的反击。
“我教训了你的人,你不会不高兴吧?”姜宝姝故意逗他。
尉迟苍云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只是随口说:“摘星向来是性子最独特的,你治治她也好。但我看,淮州的分店也要尽快开起来了,这两天局势有变。”
“怎么了?”姜宝姝问。
“你看,沈烨来的信。”尉迟苍云将信递给她。
“嗯?沈烨这么快就来信了?他不是还没出发呢吗?”姜宝姝觉得奇怪,这小子是用飞去的?这年代也有飞机了?
尉迟苍云笑笑不语,等着她自己查看。
姜宝姝打开看了才知道,是沈烨从苏阳城送来的。
对面的沈氏织锦行已经开张了,除了开张前三天沈烨跟着之外,之后都交给了聘用的沈氏宗族内的掌柜沈羽。
沈烨回到苏阳之后,接到了一封不知来自于何处的密信。
这信件是以一个飞镖的形式,被扔在他书房窗棱上的。
随即他立刻派人四下去查,却是完全没有查到送信之人。
而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蒋氏欲收南锦为国器。此番进京,有去无回;但若不去,沈氏亡矣。”
“我师父推断,蒋氏打算在掌握了南锦技术之后,将他们全部密杀于宫中?而蒋氏一旦有胆量密杀三大南锦商人,便必定有了掌控商业的成算……”
“所以他让咱们早做打算。宫中匠人都是高手,最多也就半年时间,再长时间便无法拖延了”,姜宝姝看着这封密信,陷入了沉思,“只要蒋氏成功掌握商业命脉,其统治便会坚不可摧,我们复国之路便要被堵死了!”
尉迟苍云点头:“不错。蒋氏这次举措密不透风,就连我在京城和宫中的探子,竟然都无法探得他们的其他计划。所以我们不得不未雨绸缪。”
“但半年之急倒是不至于”,他还是很冷静的,“蒋氏的成算再大,如此大计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内完成。所以我们只需要先救下沈烨即可,大局安排上可以图一年之计。”
这点姜宝姝很赞同。
纵观整个大徽商海,大家都是各自为营,各行各业虽发展强盛,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商人可以强大到足有和朝廷对抗的实力。
所以朝廷若想要掌控商业,自然不能搞定一个领头人便能收归所有那么简单,算起来这事儿要比吞并一个小国家还难呢。
若是吞并一个小国,只要这个国家的皇帝投降称臣就行了,但大徽境内可是数以十万计的商人。
“即便蒋氏只想要将丝绸、米面粮油、车行马行等衣食住行的民生基本行业收归朝廷,所要面对的也是数以百计的头部商人。逐一击破有的它耗费时间。到时候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时机收拢所有商人,拧成一股力量和朝廷抗衡。”
只有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将局面变成自己与朝廷一对一,才能最大限度地确保这场商业战的赢面!
一旦将对抗蒋氏的希望放在一盘盘散沙商人之上、或是放在某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商会总长”身上,那么便等同于将自己的命运假手他人了。
“相公,我要在一年之内,成为大徽最富有最受尊重的商人!”姜宝姝当即便做出决定。
她有着极强的危机应对能力,所以在短时间内做出准确的应急判断,这绝不是难事。
姜宝姝确定自己这个决定不会有错!
“好!”尉迟苍云什么都没多说,只回应给她一句无比坚定的:“我帮你!”
两人眸光相交,一切懂得、一切恢弘壮志、一切不能输的决心,全都在这无言却又胜似万语千言的交汇中……
他们的眼眸深深连接着彼此的心,仿佛这两颗心本为一体,所思所想永远都是彼此“恰好要”的模样。
局势的变动使得姜宝姝的目标在短时间内从“赚钱”、“赚自己的钱”变成了“出名”、“出大名”。
因为银子这东西,尉迟苍云那里有的是——财富虽说不比他的王府被查抄之前那般富可敌国,但却也绝对够她在短时间内将分店铺排满了。
只要能将听风小筑的店铺开遍大徽,她自然便会成为大徽境内炙手可热的商人。
二人都是果决的性子,正好店里没人,两人很快便商量好了去淮州开分店的事。
事不宜迟,姜宝姝决定休息一晚,明天便出发。
“不过,到底是谁给的这封密报?难道除了你派出的探子之外,朝廷内部还有和蒋氏对抗之人?而这个人竟比姜氏先找到了咱们的所在?”姜宝姝觉得这个“第三人”实在太危险了。
蒋氏举全国之力都没找到的他们的藏身之所,竟然被这第三人轻易找到了、甚至于此人竟然知道他们身边的亲朋关系以及他们的一举一动!
尉迟苍云也是沉思:“此人无论是谁,我都必须将他揪出来,落在明处。”
但短时间内是没危险的,毕竟很显然这人悄悄送信,就是不想让蒋氏发现,短时间内,这个阵营是站在他们这边。
姜宝姝又问了秦全的事,这才知道,昨天秦全遇到一个江湖莽汉,这汉子被围观百姓们给激到了,一时下手没个轻重,把秦全打成了重伤,昏死过去,几乎没了半条命。
“黎步云求到欧阳老头身上,这老头来请示我,我便下令让他救了。现在秦全性命无忧,但因五脏受损严重,没个三年五载只怕都养不过来。”尉迟苍云从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更何况只是同一个不相干的农家汉,秦全还不够让他动手的分量。
姜宝姝觉得他救得对,毕竟秦全只是影响了他们的生意而已,没必要因为一点钱对别人赶尽杀绝。
“但咱们店门前毕竟刚没了血光之灾,那些讲究的客人们还不愿来,所以娘子,不如我们今天早点打烊?”这小子又开始没正形儿了。
姜宝姝顿时坏笑,拍手赞成:“好的呀好的呀!我们这就回苏阳城找我娘和元宝,我好想他们!”
说着她就往门外冲去,一点“做坏事”的时间都不给他留。
“娘子……我们十几天没见了啊!”尉迟苍云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