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爸从一开始就对我们撒谎?”厉瑾珩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可思议。 “不然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就算是再严密的计划也能露出一点马脚,更何况这个公司在十年前就已经破产,他们这里的人的口风会严密到这种程度吗?”慕羽瞳有点忍无可忍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一定能够查清真相。 但现在看来,光是努力又有什么用,从一开始他们的方向就错了。 “你别着急,咱们还有时间,还能继续查下去。”厉瑾珩看出她有些着急,赶忙开口说。 可现在无论是怎样的安慰,都无济于事。 慕羽瞳也想冷静下来,可她几乎要用浑身上下的力气来控制自己的呼吸,才能让声音没那么颤抖。 “我一开始就怀疑是不是我爸他杀了我妈。”慕羽瞳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出来。 其实这件事情她一直都羞于启齿,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她也屡次劝说过自己一定要对慕振山保持信任。 他无疑于是一个好父亲,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董事长,但是慕羽瞳唯一不清楚的是,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丈夫。 但是现在,她已经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怀疑。 “我从刚开始就怀疑这件事情了。”慕羽瞳喃喃自语说,如果这个真相能够轻而易举的被别人知道的话,那么慕振山没必要百般隐瞒。 她以为这件事对于他而言,是一道无法触碰的伤疤,所以并未强求他,只等着他主动来和自己说。 但是当她难以压抑住想要得知当年真相的迫切愿望时,她以为只要自己主动问,他就能够老实说,但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 慕羽瞳又怎么可能会不失望? “你别着急,也别妄下定论,万一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断,怎么办?”厉瑾珩有些慌不择路地安慰着她。 “或许只是因为我缺少证据而已,如果说这件事情是能够被别人大大方方知道的,他干嘛要骗我?为什么要瞒着我?”慕羽瞳逐渐冷静下来,一点一点推开他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有些凄凉的苦笑。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最清楚了。”这些年来的种种委屈,不甘,在一瞬间完全爆发,慕羽瞳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但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慕振山亲自赐予她的一座空中楼阁。 “我会帮你的。”厉瑾珩沉默了半晌,也只能说出这句话。 慕羽瞳知道,他能帮自己找各路人脉,也清楚他会将自己手头拥有的许多人随便他派遣调用,但是他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逼迫慕振山说出当初的那些事情。 “那又有什么用呢?”慕羽瞳摇头苦笑。 “算了你别说那么多了,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慕羽瞳最终决定亲力亲为,这件事情牵扯了厉瑾珩,又让他浪费了许多时间,已经让她觉得很为难了。 “我再帮你一次吧。”厉瑾珩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怀疑这件事情和你爸爸有关吗?不如我们就直接找一个私家侦探,让他查一查当初你父亲和你母亲的关系究竟怎么样?” 慕羽瞳听到这番话,不由自主发起了呆,如果当初父亲母亲关系非常好的话,想必他应该没有杀了母亲的深层动机。 “好吧,先按你说的去做。”慕羽瞳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从这方面入手了。 没几天,厉瑾珩就主动找到了一个顶尖的私家侦探。 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数十年,想要调查起来十分不容易,更何况他们调查的还是夫妻之间的私事,这简直是难上加难。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你放心,他的专业性很强,不会向外界人泄露这件事的。”厉瑾珩也知道慕羽瞳对于这件事,有诸多顾虑,他沉思片刻又补充说,“他也不知道是我在查,我用的是别的身份。”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慕羽瞳心不在焉地点头。 “我这边继续查证,你那边再去和你父亲旁敲侧听一下吧,这样查起来会快一点。”厉瑾珩轻声劝说。 可二人都没想到的是,慕羽瞳刚一回家,迎接的就是慕振山那阴沉的脸色。 “你在私下里调查我,是吗?”慕羽瞳已经隐约猜到他想要说什么,直接避开他的目光,但还没上楼,就已经被他喊住了。 “我这两天发现有不少人一直鬼头鬼脑在咱们家门口,而且也有人告诉我说有私家侦探正在调查当初我和你母亲关系的事情,这件事情除了是你做的,还会是谁?”慕振山似乎强行压抑着语气中的愤怒。 慕羽瞳不明白他有什么可生气的,明明是他不愿意告诉自己有关当年的真相,为什么还不允许多天她接着查了? 更可恶的是,他甚至还拿假的事情来蒙骗他们。 “对,我的确找私家侦探查你了,怎么样?”慕羽瞳向来对他都十分尊敬,也从来没有说过很过分的话,但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办法容忍下去了。 “你居然!”慕振山气急攻心,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你不骗我,我会这么做吗?”慕羽瞳看着他,有些愣愣地发问。 慕振山不由自主怔了一下。 “如果你能告诉我当初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干嘛要大费周折?最可笑的是,明明知道整件事情前因后果的人就在我眼前,我却还要拜托私家侦探来查!”慕羽瞳几乎有些声嘶力竭地在吼了。 她是真的很失望。 可这番话也让刚刚有些茫然的慕振山逐步回过了神,他定定地看了慕羽瞳一眼,突然冷笑了一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让你不要查?” “你为什么偏偏不听话?” 又是这句话。 慕羽瞳对此感到十分无力,但更多的是崩溃和无可奈何。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她想知道当初的事情就这么不应该吗? “你在这里吼什么吼。”慕振山把面前的东西摔了个粉碎,“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什么?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了,难道你就要为了当初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直磨磨蹭蹭,一直纠结下去吗?” “这叫小事吗?”慕羽瞳觉得这一幕简直荒唐又可笑,上辈子和这辈子,她都在调查这件事情,可在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当中,只把这件事情定义成了一件小事。 她实在没办法压抑住内心的怒火,直接和他大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