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没事就好。”厉瑾珩似乎不愿意让慕羽瞳想那么多,于是主动扯开了话题。 “虎毒还不食子,要是我真出了什么事情,我还真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爸了。”慕羽瞳转过头望着窗外,虽然嘴上说着开玩笑的话,但眼神却是沉重的。 “你这几天没受什么苦吧?”厉瑾珩看慕羽瞳精神不错,忍不住问。 “有吃有喝,而且也能随便在房间里走动几圈,就像是被软禁了一样。”慕羽瞳冲着他勉强笑了笑。 “你还要继续查吗?”厉瑾珩有些为难。 “肯定要查下去了,他越是不让我查,我就越是好奇。”慕羽瞳仰起头就笑了笑,眼神有些狡黠。 但很快,她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 厉瑾珩沉默了半晌,在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把慕羽瞳送到了居住的地方,他就立刻开着车,重新赶回了慕家。 门刚刚被打开,厉瑾珩还没有来得及进去,慕振山就直接伸出手,想要把他推出去。 “慕董,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厉瑾珩轻轻皱起眉。 “我不想见到你。”慕振山语气很冷淡。 “我今天过来,是想要和你心平气和谈一谈的。”厉瑾珩不愿意理会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究竟如何,一想到慕羽瞳为了调查这些事情,简直是费尽了心思,但终究一无所获,他就觉得有些心疼。 “有些事情,你不方便告诉慕羽瞳,那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厉瑾珩沉默了半晌,突然间对上了他的眼睛,“当初她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慕振山突然笑了一声,“你都能够拿出一份假合同来糊弄我了,我为什么还要相信你?”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但我希望你能够把这件事情告诉慕羽瞳。”厉瑾珩一字一句说。 对于当年的真相,他并没有什么执念,但由于这件事情牵扯到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慕羽瞳一直在费尽心思调查线索,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头绪,更让人觉得荒唐的事,她甚至因为这件事情,被亲生父亲给绑架了。 “只要你愿意告诉她,我能够帮你偿还的笔债务。”厉瑾珩所说的其实就是当初签下的那一份合同,由于他暗地里动了不少手脚,所以慕振山刚签下了名字,就背负了不少亏欠厉家的债务。 厉瑾珩喜欢慕羽瞳,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僵,但这一次是慕振山率先挑衅,他不得已出手反击。 “你以为我傻吗?这笔债可是你强行加在我头上的。”慕振山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闭上眼睛,姿态十足十轻蔑。 厉瑾珩却只是笑:“但现在你的确背了债务,而且这债是你一个人欠下的,你别想把推到整个慕家头上。” 为了防止慕振山偷偷动一些手脚,直接挪用公司的资金来偿还债务,厉瑾珩也特地将所有的细节全部补全,这样就不会将慕羽瞳这段时间的所有心血毁于一旦。 “欠就欠,大不了我就继续还下去。”慕振山呵呵冷笑,“我好歹也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我还怕耗不起吗?” 厉瑾珩微微挑眉,没想到他到现在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执拗到根本就不肯回头。 “你之前不是想要我公司的股份吗?我可以考虑给你5%。”厉瑾珩咬了咬牙,只能加了一些附加条件,希望能够诱惑慕振山,让他乖乖交代有关当初的所有事情。 如果用这些股份来换取他们的那个秘密,这也说得上是划算。 “这些股份对于我而言有什么用处?而且你以为就凭这点小伎俩就能够让我屈服了吗?”慕振山摇了摇头。 “10%。” “15%。” 在可接受范围内不断加价,厉瑾珩本以为只要自己提出足够大的利益分割方案,慕振山就愿意松口,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厉瑾珩一眼。 “你别想那么多了,虽然我的确有想要瓜分你们公司股份的打算,但我还不至于拿这件事情作为交换条件。”慕振山连眼皮都没有撩起一下,“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赶紧走吧,我不想和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我女儿已经被你带走了,我还欠了你钱,你还想怎样?还要从我嘴里套出最后的消息吗?”慕振山不断发问。 厉瑾珩能够看出来,恐怕当初有关于慕羽瞳母亲的那件事情的确至关重要,否则像慕振山这样精明的商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能够赚取利益的大好机会? 他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深不可测,慕振山的言行举止分明就像是在表明他的心虚。 “行,这是你说的,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厉瑾珩面无表情地将二人的合同拍在了桌上,警告他目前还欠自己一笔巨额赔款,转身就离开了。 重新回到了公司,慕羽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厉瑾珩终于回来,她赶忙走了上去:“怎么样?我爸怎么说?他有没有告诉你?” 无声摇了摇头,慕羽瞳也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无奈。 她立刻就垂头丧气起来。 “他根本就不为所动。”厉瑾珩语气沉重,“我已经提了很多条件了。” “他对你们公司的股份都没反应吗?”慕羽瞳好歹对慕振山还算得上是了解,听到这话立刻就皱起眉。 “15%的股份都没反应,你说呢?”厉瑾珩默不作声地来到了办公桌旁,轻轻打开了他们签署的另一份合同,“我已经说了,只要他能够把你母亲的事情告诉你,我就对这笔赔款既往不咎,但是他就是不肯松口。” 慕羽瞳刚看到那个数额,就忍不住皱眉,尽管现在公司的发展蒸蒸日上,但这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厉瑾珩也明确指出不允许慕振山从公司调取资金,他又有哪里来的钱进行赔偿? “我怀疑当初你母亲死亡的真相,恐怕真的不简单。”厉瑾珩抬起头看向慕羽瞳。 回想从自己屡次被阻拦,再到被绑架,慕羽瞳逐步意识到了整件事情的严重性。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慕羽瞳微微扬起下巴,脸色隐约发白,声音都有点儿发颤:“你说,会不会是我爸爸杀了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