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小镇之夜。
长长的街,其实挺宽阔。
绚丽的灯火,绿树,鲜花,车马,行人。
空气里,弥漫着七月郁金香的气息,醉人无边。
北欧消暑胜地之夜,少了些秦淮风月式的俗气,多了些雅意烟火气。
就连那边的红灯区,一座座建筑,都挺艺术化。
红灯漫漫,人影绰绰。
各家门头,没有应招女的站街风光。
只不过,在门口的广告牌上,有那些工作者的写真集,学历身高等资料。
寻芳客们,看中了什么,可以进去瞅瞅。
反正进门得有十美元的门票费用,进去了不消费,店家也不亏。
门里,飘出的是爵士蓝调,是柔绵的交响乐,是走耳洗心的钢琴奏鸣曲,甚至有歌剧配乐……
这里受法律保护,你可以尽情的享受一切的服务。
完全不用提心吊胆,不用考虑被逮起来,丢人现眼啥的。
初到这里的人,甚至会有一种到了艺术馆藏区域的错觉。
实际上,这门生意,这种交易,也就是艺术的一部分,也是人性和天性的一部分。
正是因为红·灯区的存在,瑞斯国是世界上犯罪率最低的国家,没有之一。
过份压抑的人性和天性,是不定时的炸弹,是罪恶滋生的诱因。
洛丽斯和方晓芸坐着中世纪的荷兰马车,跟踪到了这里,有点诧异。
因为张阳叼着烟,只是一个背包客,漫步行者。
对于街两边的店子,对于那些漂亮的女郎写真集,一点兴趣也没有。
几乎是,看都不曾看一眼。
只是在路过石桥咖啡厅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大门口的大树下站了一会儿。
面对着咖啡厅的门头,有些沉思。
但很快,丢了烟头,继续前行。
洛丽斯和方晓芸完全懵逼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实际上,石桥咖啡厅,才开张不到一年的时间。
以前,它的主人和里面的员工,都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张阳心里最清楚。
下午,他在里面,一点过去的蛛丝马迹也找不到了。
就连地下室,也都重新装修了起来。
曾经,作为夏梦国的北欧联络站之一,这个地方,已经写入不为人知的只有泯灭的历史之中。
唯一令我们知道的,是这里曾经直系的上司张阳,肉身已经没了,魂又借尸回来了。
里面的墙壁上,他新签下的名字,赫然醒目,漂亮的拉丁字母:Fornire. Jeer.Geo!(弗乃尔·吉尔·高)
张阳继续前行,渐渐脱离了红灯区。
实际上,在咖啡厅门口驻足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跟踪者。
准确的说,洛丽斯和方晓芸上了马车不到三百米,他就知道有人在跟踪他。
这是一个特工之王必须的警觉性和洞察力。
只不过,咖啡厅的时候,他借助了旁边一辆大众车的车窗,反射出来,看清楚那是洛丽斯和方晓芸。
张阳只是暗笑。
两个美人小可爱,玩儿什么呢?
到底是谁,如此在意与关心我?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种荣幸。
远离红灯区,再踏过几间民俗酒店,他渐行渐远。
不多时,已到达了普列特斯冬镇的郊外。
四野无人,星月宁静。
高高的石拱桥上,没有来往的行人和车马。
因为对面,远方,是大草原,没有人家。
这桥下不宽不空乘的冰水之河,波涌温情,给人文与自然拉上一道天然的分界线。
左岸人文浪漫,右岸自然如画。
张阳站在石桥上,迅速把自己扒的就剩下的一条内·库。
早已大前面转弯处,下了马车的洛丽斯和方晓芸,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