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中,还残留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夏岭紧紧的搂着刘瑶,就这样注视着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夏岭又突然开口道:“裴家的遗孤,朕已经将他们厚待,而且各个州府也有了回信。”
刘瑶当即愣了一下,眼眸中带着一丝伤感。
若是没有意外,她曾经的那些亲人和故人,这一辈子也绝不可能再有相见之日了。
在一旁的夏岭那敏锐的直觉,直接捕捉到了她的那丝伤神,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裴家那些被流放的人,并非全部都是前丞相裴元庆的亲人,甚至还有些刘瑶娘家的亲人。
她这一切的悲惨命运全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今她又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哪怕她的手中没有掌握王俭的把柄,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帮助,夏岭也愿意好生的对待她。
“想不想去看看你曾经的那些亲友和故人?”夏岭面色平静的问道。
刘瑶回过神,注视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狐疑,一时之间也没有说什么。
夏岭皱了皱眉,非常诚恳的神色注视着她。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试探的问道:“皇上,难道你不介意?”
“这个我又为何介意呢?”夏岭反问,一脸自信的说道:“身为朕的女人,朕当然自信了!”
刘瑶的神色一阵闪烁,又大胆的说道:“皇上,你不是一直生性多疑,一直都喜欢试探吗?”
“若是我说想去看望她们,是不是皇上就会立即将我再次打入冷宫中?”
夏岭哈哈一笑,并没有因为她的这番话冲撞到他而感到生气。
而是翻过身,注视着她,轻轻的嗅了一下身上的芳香,淡淡的说道:“你认为朕需要试探吗?”
“还是你一直认为朕,就是一个薄情寡义,心胸狭隘之人?”
“绝不会允许你去面见从前的故人和亲友?”
刘瑶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在床榻上的举动,满脸狐疑的问道:“难道说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看来你真的是太不了解朕了!”
夏岭皱了皱眉说道:“明日一早朕就会派下两千铁骑,护送你出宫,前往营城你族弟那里。”
听闻后,刘瑶的双眸充满了意外。
一直注视着夏岭很久,才彻底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对于规矩来说,妃子若是想要出离皇宫,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不要说她的身份还这么特殊了。
“你为何会这般对待于我?是内心在愧疚吗?”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不是!”
“朕之所以这样对待你,因为你是朕的女人!”
“若是不然,哪怕朕有愧于你,又何必向你示好呢?”
“就如你所说,在这天下中只要朕想要,就没有朕得不到的!”
他那神色带着一丝霸道,还带着一丝随意。
刘瑶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王者的霸气,不由的心扉乱跳一阵。
她扭过头,迟迟没有说话。
“……”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刘瑶彻夜难眠。
她那双美眸瞪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本想挪开夏岭,却发现他一直紧紧的抱着自己,无法挣脱。
她一阵皱眉,最终只能放弃,害怕惊醒了夏岭。
看着夏岭棱角分明的侧脸,她直接陷入了深思。
面对眼前这个恨之入骨的仇人,她竟然对他有了一丝欣赏。
刘瑶一阵痛苦,眼角中有着泪水落下。
最后她紧紧的咬破红唇,硬生生将不该有的那丝情绪给压抑了下去。
整整一夜未眠。
第二日,夏岭醒来之时。
刘瑶已经做好了决定,打算回到营城看一看自己的族弟。
夏岭二话没说,随即让贺玉修带领两千兵马,护送刘瑶前往营城。
当马车来临之际,刘瑶戴上面纱,莲步微移,准备离去。
“等一等。”
夏岭忽然开口喊住,他大步走上前,用自己的龙袍盖在了她的娇躯上。
“营城那边的风势比较大,而且路途遥远,避免染上风寒,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朕在皇宫等着你回来。”
轻声的语气并没有丝毫的讨好,如同一对多年的恩爱夫妻。
刘瑶神色复杂,微微点头,然后做了一礼,便上了马车,离开了皇宫。
夏岭目送着大批人马离去。
“皇上,刑部尚书齐大人求见,他还从宫外带了几名老先生。”刘公公说道。
夏岭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个老家伙,这次办事如此麻利!”
“走吧,带他前往御书房中。”
来到御书房后。
齐红玉如同彻夜未眠,那老脸上充满了疲惫之色,皱褶都堆积在了一起。
“皇上,依照你的吩咐,老臣已经把人带来了,老臣可以用人头担保,绝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夏岭看着眼前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四位老先生,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就让刘公公给齐红玉赐座了。
“你们四人不必害怕,朕又不是妖怪,这次请你们前来,只是有事想让你们帮忙。”
一个年长的老先生,牙齿都快掉光了,满怀激动的拱手说道:“皇上你真的是言重了,能够为皇上做事,是我等圣贤人的荣幸!”
夏岭也不再废话,直接拿出纸条交到他们四人面前。
“朕只是想让你们临摹出和这上面一模一样的字迹。”
“还有,就是一定要对这张字条保密。”
“在事成之后,朕会赏赐你们每人一摞御书房中的书籍。”
听闻后,那四个老先生眼中冒着一丝金光。
他们都是读书人,而且读了一辈子的书,只对书籍感兴趣,若是能够获得皇上御赐的书籍,别说模仿字迹了,哪怕让他们三天三夜不吃饭都行。
“多谢皇上!”
“我等定当不辱皇上使命!”
四人纷纷跪拜,只是简单的观看了一下字条,就觉得这并没有任何难度。
夏岭满意地笑了笑,这几个老头都是私塾先生,也是皇城中的书法大师,临摹这些字迹,根本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