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凉又酸爽的感觉,让他身上的那丝燥热瞬间降了下去。
“苏贵妃现在怎么样了?回去转告她,朕晚点就会过去看她的!”
婉儿回道:“皇上,现在苏贵妃的状态可好了,太医也在一旁细心关注。”
话音落下,她并没有就此离去。
“嗯?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夏岭皱了皱眉。
婉儿小手扭捏着衣角,一脸害羞道:“启禀皇上,苏贵妃特意安排让婉儿留在这里伺候你,不许让我回去……”
夏岭带着一丝好笑,他倒是突然来了一丝兴趣,想要好好的调戏一下这个小姑娘,晚上直接把她扔在龙榻上,让她彻底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可是眼下的事情着实太多了,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放在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上。
以前朝政被原主弄得一塌糊涂,什么也不去管理,如今他要想彻底的整治起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你直接转告苏贵妃,说朕让你回去,朕这边暂时很忙!”夏岭轻声说道。
闻言后,婉儿眼睛大睁,露出一丝失落,弯了弯腰身:“奴婢遵命!”
她前脚刚离开,冯老就求见了。
夏岭直接放下手中的奏折,一脸和颜悦色:“冯老。”
冯老淡淡笑了笑,行礼,虽说他深受夏岭尊敬,可是他却一直都是以下人的身份自居。
“冯老,如今事情又有新的眉目了吗?”
冯老点了点头,轻声回道:“皇上,锦衣卫这边已经找到了那四十多名杀手的藏身之处了,他们都藏在了皇城中的一处荒废宅院里。”
“荒废的宅院里?”
夏岭一阵皱眉,再次追问:“既然找到了他们的落脚处,又从那里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没有?”
冯老一阵摇头:“皇上,这就暂且没有了,那些杀手看似鲁莽,实际上却是训练有素,在那天雨夜中的一场激战,老奴就已经看出来了,他们根本就没留下任何马脚。”
“不过老奴却查到那处废弃宅子的主人了!”
听闻,夏岭两眼怒睁,带着一道冷厉的光芒,直接走到跟前:“主人的名字叫什么?”
冯老回道:“夏若妍!”
“是一年前皇城中的一名花魁。”
“快点说。”夏岭皱了皱眉。
冯老耐心的解释着:“这个女人的背景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是一个貌若天仙的风尘女子罢了,不过她却在一年前就已经被赎身了。”
“然后老奴又派锦衣卫仔细的进行了一番调查,却没想到赎出夏若妍的那人,竟然是如今的丞相,林长生!”
“不过在当年,他并非是丞相,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所以就娶了一名皇家贵族的小姐,直接把夏若妍安置在了那里,也就是之前那些杀手藏匿的地方。”
“在去年,他被升为丞相,随后就将夏若妍给接了回去。”
听闻后,夏岭的眼神中立刻划过一丝杀意。
天底下又岂会有着如此巧合之事,想必那些黑人必定与林长生有着莫切的关系,与他有着关系,也就证明扶持他的王家也和此事有这关系。
“速速来人!”
夏岭脸色阴沉极其难看,直接下旨,想要将林长生拿下,打入天牢,以儆效尤。
“皇上且慢!”
一旁的冯老立刻制止了:“皇上,现在出手拿下林长生并非是上上策!”
夏岭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随后挥了挥手,将一旁的侍卫驱退下去。
冯老继续说道:“皇上,林长生只不过是他们王家势力中的一个傀儡罢了,他必然不是主谋,若是现在将他缉拿归案,只不过是打草惊蛇,若是单凭这些证据斩杀一个丞相,恐怕着实太过牵强了!”
“眼下我们倒不如继续装作不知情,依旧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下去。”
“若到时再发现一些有利的证据时,等到萧何将军班师回朝后,将那王家给铲除了,把握也会更大许多。”
夏岭一阵皱眉,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于韬光养晦,放长线钓大鱼他当然很清楚了,只不过心中的那丝怒气有些难以消除。
“唉!冯老,朕就暂且听从你的安排。”
“此事我就全权交给你们锦衣卫了,仔细调查林长生的所有罪行,最好能够查到他与王家相互勾结的证据!”
冯老重重地点了点头,看了一下夏岭,欲言又止:“皇上,老奴还有一件事情,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岭挥了挥手:“冯老,你我虽是君臣,可是却有着师徒之情,有话尽管直说。”
话音落下,他握着冯老那双枯槁的手,然后让他坐在了椅子上,非常亲近。
冯老也是有些受宠若惊,那双浑浊的老眼有些湿.润了。
这么多年,皇上还是第一次这般厚待自己。
他坐下之后,面色红润,一脸激动道:“多谢皇上!”
夏岭淡淡一笑,示意并不用言谢,这个老头对他和大夏一直都不离不弃,而且忠心耿耿,对他尊重也是理所当然。
冯老犹豫了片刻,思索一下言语,试探道:“皇上,不知你还记得前任丞相裴元庆吗?”
夏岭微微促眉,回忆了一会儿,似乎这个裴元庆已经被自己给处死了,好像是犯了什么错,惹得他龙颜大怒,才被一赐死的。
“记得,不知为何突然说起这件事情?”他好奇的问道。
冯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不过他有些不敢再继续向下说了。
“皇上,老奴认为前任的丞相裴元庆的死,可能就是调查王家的一个关键,这要比刺杀案还要致命。”
“嗯?!”
夏岭一阵吃惊,瞪大双眼,瞬间来了兴趣。
“朕这些时日事物繁忙,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不如冯老就仔细的帮朕回忆一下,你只管放心的说就行了,朕绝对不会怪罪于你的!”
听闻后,冯老一阵叹息。
慢慢的讲起了当年的那些陈年往事。
夏岭一直安静的听着,可是越听下去脸色就越是难看了。
那前任丞相裴元庆本是一代忠臣,他见夏岭整日沉醉于美色,不问朝政,甚是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