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娘神色平静:“长姐慎言,这里是皇家内院,你说的一切话语都该敬着皇家才是。”
“你……”李玲珑简直要被气死了,“李慧娘,你当真是虚伪至极!既然你已经赢了,你还有必要如此伪装吗?”
李慧娘神色平淡地看着李玲珑:“长姐,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你出手相斗,要不是你一直苦苦相逼,我何必如此。”
李玲珑一时哽住:“你!”
李慧娘不想再与李慧娘纠缠不清,索性 福了福身,直接转身离开。
这日的选秀总之还是无疾而终,小皇帝随意选了几个秀女充实掖庭,剩余的也就罢了。
被选中的秀女有的愁眉不展,有的喜不自胜,但小皇帝对待她们的态度却相当平等——都是不咸不淡,压根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
江月姣看着这一幕心底也是了然,看来小皇帝确实是压根就没想过要选什么见鬼的秀。
然而见此情状,江月姣心底的忌惮却又多了三分,若是小皇帝当真如此, 那么恐怕唯一让他执着的女人,就是长宁长公主了。
如若真是这样……江月姣抿了抿唇,神色晦暗莫名,恐怕她跟小皇帝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无论如何她绝不会委身于小皇帝。
等江月姣回到长公主府的时候,李慧娘也换上了一身女官的服色,青衣小帽被人送了回来。
女官的服饰类似于男装,倒是将李慧娘给衬托得英姿飒爽,江月姣不由多看了李慧娘几眼:“这身衣服更衬你。”
“当真吗?”李慧娘高兴得紧,抿着嘴笑,“奴婢也觉得,还是这一身衣服更适合奴婢一些。”
江月姣一听她的自称顿时头皮发麻,抬手制止了:“算了,你在本宫这里没那么多规矩,自称一声’我‘也就是了。”
李慧娘闻言原本还有迟疑,袁烈在旁边笑着道了一声:“李二姑娘,您可千万别跟咱们这帮人一起争抢给殿下当差的资格!您是选秀进来的,身份原本就比咱们高一截,当个副主子也是天经地义。”
李慧娘脸一红,也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夜的气氛倒是难得的好,只是江夏侯府那边就没那么安静了。
李玲珑回府之后扑进锦被里大哭一通,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凭着自己这般的容貌才情,居然会被小皇帝弃如敝履。
大夫人看得心疼无比,坐在李玲珑身边也是默默地淌着眼泪。
李玲珑呜咽许久,眼底忽然露出凶光:“娘,女儿想好了!既然皇上瞧不上女儿,那女儿索性就换个法子,不想着嫁入宫廷不就是了。”
大夫人叹了口气:“女儿,你能想开那自然是好得很,只是……”只是天底下除了皇帝之外,哪还有更尊贵的人可言?
大夫人越想越是愁眉苦脸,神色抑郁消沉无比。
李玲珑表面上没说什么,心下却是不以为然得很,从小皇帝登基开始,私底下便有许多声音对他多有不服,大夫人只觉得小皇帝权势无双,她却隐约能察觉到小皇帝的江山坐得并不稳固。
眼下对她而言,最好的路虽然仍是进宫,但她也要两手准备才行!
李玲珑咬着嘴唇许久,忽然下定决心道:“娘,或许……我还是该和苏小将军多接触接触。”
转眼间又是一阵子过去,这段时间太后不知为何莫名安静了下来,江月姣虽然不明就里但也乐得轻松。
与此同时,薛礼倒是渐渐消息少了许多,玉荷鬼鬼祟祟地找到江月姣,私下里询问:“殿下,薛世子他,他是不是在外头……”
玉荷说着说着开始挤眉弄眼,神色 鬼鬼祟祟,呃,还有点猥琐?
江月姣一脸黑线:“玉荷,你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像你这般说话难道是指望本宫去猜谜么。”
“殿下……”玉荷脸一红,讪讪地道,“既然殿下您想听,那奴婢就照直说了,奴婢是觉得,薛世子他是不是在外头有女人了?”
江月姣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心头莫名一阵酸涩:“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府门口的守卫说,薛世子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呢!”玉荷贼眉鼠眼地小声,“奴婢觉得,薛世子肯定是出去私会情人了,毕竟咱们世子也堪称郎艳独绝,陌上人如玉呀。”
江月姣听得无语吗,又隐隐有些好笑:“你这些话都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酸文假醋。”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劲,“最近李二姑娘是不是一直在府里,没出去?”
“是呀!”玉荷点点头,夸奖李慧娘,“李二姑娘当真是持家的一把好手呢,她这段时间一直跟在袁管家身边学习持家,将咱们公主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江月姣听得更奇怪了,皱了皱眉颔首:“是么,本宫知道了。”
原本江月姣还以为,薛礼喜欢的是李慧娘……只是现在看来,他喜欢的人似乎不是李慧娘呢。
这么说来,薛礼喜欢的人是在外头了?江月姣忍不住托着下巴出神,难道薛礼喜欢的人,也是被这个位面自动合理化的一部分吗?
江月姣一时有点忍不住,想要找薛礼来问个究竟,她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当天晚上便在畅阅阁办了一桌酒,让薛礼来单独喝酒。
薛礼这日回来得不算早,一回府便进了畅阅阁,脸上微带了几分风霜之色:“我可来迟了?”
江月姣看了旁边的铜壶滴漏一眼:“没有,你来得很准时。”
薛礼微微松了口气,含笑看着江月姣:“准时就好。”他怎么舍得让他的公主殿下,受到丝毫的委屈抑或等待。
江月姣瞥了薛礼一眼便低下头,给自己和薛礼都倒了杯酒:“今儿你回来得倒晚,来,喝酒。”
薛礼嗯了一声,在江月姣身旁坐下,把那杯酒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月姣一直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该怎么询问薛礼,他是否心里有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