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眸光淡淡,轻笑一声:“她……千金一词,已经不足以来形容她的身份。”
小五一听顿时更加欣喜,莫非薛礼心中的女子,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侯府嫡女,甚至是郡主?
若薛礼的心上人当真地位尊贵,那么他夺回东沛的权位,便又多了一层助力!小五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世子爷,您喜欢的女子究竟是谁?”
薛礼以奇怪的眼神看了小五一眼,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小五居然还不明白?
他忽然觉得,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就该送小五去读读书,毕竟就凭小五现在的样子……嗯,要想跟上他的思路,似乎确实有点难。
小五被薛礼看得浑身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干笑出声:“世子爷,您,您为何要这般看我?”
“没什么,只是……”薛礼缓缓摇头,并不打算告诉小五自己的真实想法。
此时畅阅阁里的江月姣听见附近传来薛礼的声音,探出头去叫了一声:“薛礼,是你吗?”
薛礼原本淡漠缥缈,宛若高岭之花的容颜,仿佛瞬间冰消雪融,拾级而上进入畅阅阁:“长公主殿下。”
“来都来了,怎么还不告诉本宫一声!”江月姣白了薛礼一眼,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薛礼,你快帮本宫想个办法,怎么才能把慧娘弄到本宫身边来。”
薛礼挑了挑眉,神色一时间有些古怪:“殿下似乎觉得,李二姑娘很重要?”
“呃?”江月姣微怔,“慧娘对我来说,的确……是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随之而来的也是无人可以站在身边的孤单,虽说江月姣已经渐渐接受了长宁长公主的身份,但对她来说,能够平等相处的人总共也只有几个而已。
哪怕她要求的平等并非绝对平等,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不多——多数人在江月姣面前,都不过是恭恭敬敬、战战兢兢罢了。
薛礼皱了皱眉,心头忽然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殿下若是过分暴露了自己对李二姑娘的在意,反而有可能是害了她。”
“什么?”江月姣一怔,想想随之而来的后果,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了,“真的吗?”
薛礼颔首,轻轻叹了口气:“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月姣,你不妨想想,太后此时正在针对你,她发现了你的缺点便一定会加以对付,若是让她发现你对李二姑娘如此在意,那……”
薛礼摇摇头,没有把话说下去,但纵然他未曾把话说完,江月姣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本宫懂了,她一定会更狠地对付慧娘,靠着慧娘来打击本宫。”
薛礼嗯了一声,眼神如同古井不波:“的确如此。”
江月姣烦心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一边转圈圈一边小声念叨:“虽说从慧娘进入长公主府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要被太后盯上,但来自太后的对付总归有轻有重……若是能帮慧娘减轻一些压力,总归是好的。”
薛礼未曾言语,只是耐心地看着江月姣,等她把结论一点点推测出来。
江月姣很快深呼吸了下,看向薛礼:“薛礼,你觉得本宫应该怎么做才好?”
薛礼笑了笑:“办法其实也简单,若要减轻太后针对李二姑娘的力度,那就要让太后觉得,你在李二姑娘之外另有最在意的人。”
“另有最在意的人?”江月姣重复了一遍,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是个办法,“那你觉得,本宫这个最在意的人……应该是谁?”
薛礼从容地微笑,抬手指了指自己。
江月姣:“……”她还真从来都没想过,事情居然还能这么办。
薛礼淡淡道:“我的本事,月姣是清楚的,太后纵然想对付我,她也未必就有这个本事……更何况我本来也是长期住在长公主府里的,要说被你重视,我更有这个资本。”
薛礼说得丝丝入扣,江月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的意思是,要让太后把注意力从慧娘身上,转移到你这里来?”
薛礼嗯了一声:“正是如此。”
“那……”江月姣很明显心动了,“只是这般做对你来说,会不会太过于危险了?”
薛礼平静地笑了笑,“区区一点危险罢了,我还没放在心上,何况身为男子,哪有让一个女子单独面对危险的道理。”
其实薛礼这话不过是随意说说而已,江月姣听着却觉得不太对劲,毕竟这话听上去,就好像薛礼格外的想要保护李慧娘一般……
江月姣微妙的视线在薛礼身上打了个转,仔细想想,若是薛礼喜欢李慧娘其实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李慧娘也是个好姑娘。
只是……不知为何,江月姣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心头总是多少有些觉得不舒服。
就好像有什么带刺的东西在心头划了一下,虽然没有痕迹,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转念想想,江月姣又觉得可笑,她这是在矫情个什么劲儿?
薛礼有了喜欢的人本是好事,原著里薛礼可是一头孤狼,自始至终只顾着复仇 和搞事情。
原著里的薛礼人狠话不多,也正是原著中的他,才做出了将原身吊在城墙上的“壮举”,换句话说,若是薛礼心有所属,他是不是就……起码不会将她吊在墙上了?
她的处境变得更加安全,理应高兴才是,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江月姣越是催眠自己,反而越是觉得不舒坦了起来,她皱着眉头陷入苦思,许久都没作声。
薛礼看着江月姣抿唇不语的模样,微微觉得奇怪:“月姣,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江月姣一个恍惚,忍不住就把实话说了出来,“我在想……不用被担心吊在墙上变成干尸的感觉,真好。”
薛礼茫然地看着江月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江月姣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掩饰地笑了笑,“方才是本宫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