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微微皱了皱眉,“看来长公主是已经有了其他想法了?”
江月姣点点头,“的确可以这么说,薛礼你过来,本宫有话和你说。”
薛礼疑惑地挑了挑眉,凑到江月姣耳边,江月姣拉着他小声说了几句,灿然而笑,“本宫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她的笑容无比耀眼,仿佛天上的星子一般,薛礼定睛看了叙旧,缓缓颔首,“是!我明白了。”
“那薛礼你就快去吧!”江月姣欢快地推着薛礼离开,一边还没忘了甜言蜜语几句,“你就是本宫的希望!本宫的指望可全都在你身上了,你千万别让本宫失望才是呀——”
薛礼被哄了个大红脸,讷讷离去,模样全无平日里的清冷尊贵,倒是有点像个无所适从的毛头小子。
江月姣倒是没觉得如何,送走了薛礼,她笑眯眯地扭头看向李慧娘,“上巳节的庆典,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呃……怕是有的,”李慧娘愣了下,几乎没反应过来江月姣问的是什么,“我前几年来这里吃过蟹酿橙,还吃过佛饼圆子之类。”
这些东西听上去跟现代的某些食物,颇有共通之处。
江月姣听得食指大动,“那你快领本宫去吃。”
李慧娘点了点头,连忙带着江月姣四处转悠,很快便找到了合适的点心摊子。
江月姣可不会像小说里体验市井风情的女主那般故意遣散身边的侍卫,实际上她还特意利用侍卫们率先挤 进了卖冰碗的小摊。
所谓冰碗就是将水果甜点之类切块,放入冰水之中,浇上蜜糖之类,故而又叫甜碗子。
老板虽是不知道江月姣的身份,但只要看看她的打扮还有随身侍卫的架势,便不难知道这是一位贵人。
他战战兢兢地搓了搓手,冲着江月姣赔笑,“这,这位贵人……您想要点儿什么?”
江月姣随手指了一碗放着杏干和西瓜的甜碗子,“拿那个冰碗给我,慧娘你想吃什么自己挑就是了。”
“是!”李慧娘受宠若惊,跟着也小心翼翼地挑了一盏冰碗。
冰碗拿在手里有些冰,如今是三月三的天气,暖风和煦,倒也不怕吃冰。
江月姣很快便津津有味地吃完了一碗,回头看见李慧娘还把冰碗拿在手里,也不舍得吃,不由好奇,“慧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我……”李慧娘愣了下,讷讷低头,“我只是觉得,从没有人像殿下对我这么好。”
江月姣怔了下,“本宫?对你好?”
她有对李慧娘好过么?她对李慧娘不过是心存拉拢,但她从未想过要去讨好李慧娘,截止如今江月姣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李慧娘连忙点头,“殿下对我确实是极好的!从小到大,我由于庶出的身份,在江夏侯府里没少遭到冷眼,由于性子直,我更是屡屡遭到白眼,七八岁的那会儿,就算是个稍稍得脸的尔等丫鬟也敢对我不敬……”
江月姣听得皱了皱眉,对江夏侯的不喜更是多了几分。
哪有亲爹会听凭下人折辱自己儿女的,江夏侯可真不是个东西,治家不严。
这么一想李慧娘也当真是可怜,难怪在原著当中她会和李玲珑作对,江月姣觉得,如果被人这般不公平对待的人是自己,她只会活撕了李玲珑。
李慧娘说着说着,便察觉到自己说多了,抹了抹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笑道,“瞧我,一个不仔细又说多了,长公主您可千万别在意。”
江月姣摆摆手,“放心吧,本宫不会在意的……”顿了顿,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也放心,往后本宫绝不会将你送回侯府那种地方去。”
李慧娘听得一愣,回过神来开心不已,“多谢殿下!”
江月姣摆摆手表示没事。
说过这么一番话之后,李慧娘和江月姣之间的距离,倒是无形中拉近了不少。
过不多时薛礼回来,来到江月姣面前,“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嗯嗯!”江月姣一边吃着冰碗,圆溜溜的水杏眼一边盯着薛礼,含糊不清地夸道,“本宫就知道薛世子是最靠得住的。”
薛礼无奈而纵容地轻笑,微微摇了摇头,一转眼看见江月姣在吃冰碗,皱了皱眉,“这是第几碗了?”
江月姣的动作僵了下,有些不自然地撒谎道,“哎?什么第几碗,也就第一碗啊!”
这样的谎话薛礼自然是不信的,回头去问袁烈,“袁叔,你方才可记得殿下吃了多少?”
“咳咳……”袁烈咳嗽一声,有点心虚地没敢看江月姣的眼神,“记得,那自然是记得的,一共就吃了三碗而已。”
江月姣无语,这不是把她给卖了吗,“袁叔!”
袁烈扭过头去讪讪捂脸,“咳,公主您别怪奴才,奴才年纪大了记不清事儿,忘了刚才的话到底是您问的还是薛世子。”
江月姣嘴角抽搐了下,一时间好气又好笑。
薛礼不由分说将江月姣手里的冰碗拿了过来,放到一边,“殿下吃多了冰的,晚上怕是要肚子疼,养生之道贵在适可而止。”
“哦,知道了知道了——”江月姣没精打采地翻了个白眼,“本宫不吃了还不行么。”
薛礼淡淡笑了笑,语气宛若哄小孩一般,“殿下果然是最懂事的。”
前头忽然传来一阵优雅的乐声,一座美轮美奂的舞台从地下缓缓升起,上头缀着各色的牡丹百合芍药,还有各种各样无法在冬日开放的花朵。
舞台之上站着一个身穿鹅黄舞衣,飘飘欲仙的女子,女子虽然容貌不算十分出色,但在舞台的映衬之下,原本只有七八分的容貌也被硬生生衬托到了十二分。
许多人都看得怔住了,一时间眼睛只顾盯着舞衣女子,忘了说话也忘了动弹。
舞衣女子便是李玲珑,这般被人盯着,李玲珑自然是得意的,她微微勾唇,以一个“反弹琵琶”作为起手式,开始且歌且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