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江月姣再三的保证,小皇帝才算冷静下来。
他死死抱住江月姣的胳膊,忽然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开口说道,“阿姐,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将事情告诉给母后!”
“你说什么?”江月姣怔了下。
“我说——”小皇帝拉着江月姣,眼底如同闪烁火焰,“阿姐,你应该清楚朕对你有多真心!既然如此,咱们不妨把这件事告诉给母后,若是母后知道朕对你的心意,她是不是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江月姣狠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甩开小皇帝,“皇上,此事绝对不可!”
“阿姐,这是为何不可?”小皇帝看向江月姣的眼神越发不满,“朕明白了,你莫非是在嫌弃朕?阿姐先前分明曾经答应过朕,说是要和朕永永远远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可是莫非你今日就要违背誓言……”
小皇帝越说越是疯魔,眼神偏执,甚至染了一抹嫣 红。
江月姣说完心也凉了半截,知道自己拒绝得太快,怕是要引得小皇帝疑心。
可就算小皇帝疑心又如何,对于小皇帝这诡异的亲近,她是怎么也忍不下去了。
“阿奴!你要冷静些,听阿姐说!”江月姣急中生智,沉声看着小皇帝,“阿姐知道你对阿姐的心,只是阿姐眼下实力不足,还不能左右这件事,等阿姐能左右这件事,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再来说这件事也不迟。”
小皇帝对江月姣,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虽说如今还在气头上,但听见江月姣的话语,小皇帝也就迟疑几分,动作迟缓下来不再激狂,“阿姐,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江月姣松了口气,重重点头掷地有声。
“那……好!”小皇帝咬了咬鲜红欲滴得有些病态的唇,看向江月姣的眼神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既然如此,朕就信阿姐一次!阿姐你可千万不要骗朕,否则朕宁愿将阿姐的皮肤一点点剥下来,做成朕最心爱的玩偶,也不愿意让你离开。”
这话说得也忒瘆人了,江月姣心底一阵发寒,只有表面上勉强保持着淡定,“阿奴,你这话阿姐就不爱听了,阿姐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也是!”小皇帝痴痴地看了江月姣许久,忽然粲然一笑,“阿姐你从来都是不骗朕的,以后也一定不许骗朕才是。”
“一定。”江月姣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当真是一点也不假,仅仅是刚才的一番应对,江月姣便流了半身的汗水下来。
目的已经达到,江月姣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找了个托词便跑了,“我府里还有事,这边先回去处理一下。”
小皇帝拉着江月姣的手,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松开,“阿姐你有什么事情,是比朕还重要的不成?”
“虽然比不得你重要,但那也是极重要的一件事,”江月姣僵硬地笑了笑,搬出早就想好的话来,“我府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这次的事情若不是有内奸里应外合,绝对不会情况如此,时间拖得越久,这个内奸就越有可能逃了,我绝不能让他就这样逃脱才行。”
小皇帝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松开江月姣的手,眼神一片留恋,“原来如此……阿姐,你回去以后可一定要将出卖你的狗奴才碎尸万段才行,若是你不对他狠些,也对不起我。”
江月姣松了口气,点点头道,“一定一定。”
两人一拍即合,江月姣扭头就走,一分钟一秒钟也不想在皇宫里多待,对于这儿,她实在是受够了!
小皇帝看了江月姣的背影许久,幽幽地叹了口气,再转眸的时候眼底已经写满杀气,“这帮人居然打扰了朕和皇姐的相聚,当真是不可原谅。”
汪公公在旁边义愤填膺地道,“正是!皇上您可一定不能放过这些意欲陷害长公主的贼人。”
“你错了!”小皇帝冷冷地看了汪公公一眼,摇头。
“呃……”汪公公愣了下,没想到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只能赔笑,“奴才愚钝,还请皇上示下。”
小皇帝沉声道,“处理陷害阿姐的贼人固然要紧,但母后那边的意思也同样要紧,汪公公,你今晚去母后那边一趟。”
汪公公今日也看出了太后对江月姣的敌意,闻言顿时竖起了耳朵,陪笑道,“万岁爷,您可别叫奴才太过为难啊!长公主是主子,您是主子,可太后娘娘也是主子……三个主子相争,只怕奴才会先成为倒霉的那一个。”
小皇帝轻飘飘地看了汪公公一眼,“你若是真能成为倒霉的那一个,替朕的阿姐挨刀,那你这阉人倒也不枉了。”
“……”汪公公顿时笑不出来。
小皇帝摆摆手叫来汪公公,嘱咐了他几句。
于是半个时辰之后,汪公公硬着头皮从皇帝的寝宫里出来,端着几盘点心往太后的懿坤宫里走。
到了懿坤宫,汪公公还没进门便看见柳姑姑恰好也在外头。
“汪公公来了。”柳姑姑一看见汪公公,顿时眼前一亮,拉住汪公公的手,“来,汪公公进来坐坐,咱们也有好长时间没说过话了。”
汪公公讪笑,其实以前柳姑姑一直不太看得上他这个阉人,至于今儿个为什么会忽然对他一反常态,答案简直昭然若揭,“这,这就不必了。”
“怎么会不必呢?”柳姑姑笑容热络,“汪公公,咱们怎么说也都是伺候皇上太后的,平时还是要多亲近亲近才好。”
“柳姑姑你这话有道理,只是……”汪公公一咬牙,把胳膊从柳姑姑臂弯抽出来,“咱家这次来是带着皇上的命令在身,还是不和你叙旧了。”
柳姑姑愣了下,神色也严肃了下来。
原以为靠着跟汪公公说几句好话,就能让自己和汪公公之间拉近些关系,现在看来这个阉货倒是比她想象当中的要聪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