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在门外停下,冲着门口的云芝斯文笑道:“有请通报,说薛礼来了。”
云芝福了福身,“是,奴婢明白。”
云芝进门通报,江月姣听说薛礼来了,不由诧异地睁开眼睛:“他怎么现在就来了?”
云芝狠狠愣住,瞳孔瞬间地震!
“殿,殿下您......”云芝到底是个在室女,结结巴巴了半天,脸都红了才吭哧吭哧憋出一句,“许,许是薛世子他急着想要见您,这才会如此着急......”
“是啊,本宫也觉得他这会儿肯定是心急的,只是刚分别多久他就心急了?”江月姣小声嘀咕了一句,“去把薛世子叫进来吧。”
“......是。”云芝连忙一溜烟地出去了,跑得比见了鬼还快。
实际上,这会儿的云芝心情也的确是跟见了鬼差不多——天呐,他们公主殿下居然真跟薛世子有了首尾!
从前那些媵宠都不过是平民子弟罢了,长公主玩腻了也无碍,大不了丢了就是,可是薛世子......薛世子却是不一样的呀!
公主殿下会如何处理薛世子,将来她会不会带着薛世子一起同进同出?或许薛世子以后在内院,会有着类似正宫夫人的地位也说不定呢!
云芝越想越觉得刺激,走路的时候恍惚了些,一个不小心险些坠落地面。
薛礼怔了下,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扶。
云芝啊地叫了一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迅速躲开薛礼的手,惊得面无人色:“世子殿下不可!”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可不敢接近薛礼!要知道她们公主殿下最是护食不过,公主看上的男子,任何女子都是不许碰的。
先前有个婢女仗着长宁长公主的恩宠,擅自和她的男宠行了周公之礼,长公主怒上心头,便活生生地将那婢女鞭挞至死!云芝活得好好的,一个月月钱足足有十两纹银,她可不想步那胆大包天婢女的后尘。
“......云芝姑娘?”薛礼怔了下,不确定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似乎也没有对云芝做什么,为何云芝的表现会如此惊惧?
云芝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些,干笑一声:“......啊哈哈,世子殿下抱歉了,是奴婢方才走神,这才反应激烈了些。”
“无碍,”薛礼眸光微动,对云芝的话并不相信,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我先进畅阅阁了,云芝姑娘自便吧。”
“是!”云芝松了口气,一声答应得响亮无比。
薛礼转身进了畅阅阁,此时江月姣已经听见外头的动静,有点迷糊地睁开眼睛:“......薛礼?你还真不嫌累。”
薛礼在江月姣身边坐下,温文尔雅地笑了笑:“我只是在马车上坐了一路而已,有什么好累的。”
“那是你体力好,本宫就不行,”江月姣摇摇头,摸摸大腿上的肌肉忍不住龇牙咧嘴,“本宫现在算是知道,古人说自己从打天下变成坐天下的时候,为什么要用髀肉渐消四个字了......本宫的大腿好痛。”
这会儿小五正在外头,并没有跟着薛礼一起进来。
薛礼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倒是会一些推拿的手法,公主若是不嫌弃的话,或许......”
“啊?推拿?”江月姣先是一喜,转念想想自己过于尴尬的酸痛位置,又有点为难,“男女授受不亲,这,这恐怕不好吧。”
薛礼淡淡笑了笑,探究的目光看向江月姣:“以公主殿下的作风,着实不像是授受不亲的样子啊。”
“......”江月姣。
她仔细想了想原身的作风,有种迎风流泪的冲动——的确,她这个男宠无数的人不管说出什么矜持的话,听上去都有点像是做作。
既然如此,江月姣索性就豁出去了,“行,你来给本宫捏捏。”
薛礼眸光微微一动,眸底浮现一丝暗沉,声音微哑:“是。”
他修长的手沿着江月姣的裙摆攀援而上,来到江月姣的大腿旁边,试探着轻轻一捏——
“卧槽!”江月姣一句粗口脱口而出,酸痛得恨不得眼冒金星。
她原本还以为,这种单独推拿的活动多少能有点暧昧,但事实证明是江月姣自己想多了,薛礼的推拿完全就是纯粹的推拿,她都快痛死了!
江月姣眼泪汪汪回过头,艰难地问:“薛世子,你推拿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公主殿下别慌,”薛礼无奈又温柔地笑,“都是这样的,过一会儿便好了。”
“哦,”江月姣委屈巴巴,细心感受了一下,“可本宫还是觉得痛......咦,等等!本宫当真好了不少。”
酸痛渐渐消失,江月姣眼前一亮,眼巴巴地看着薛礼,欢喜得要命!
薛礼眼底笑意深了几分,“公主殿下,您可还要推拿?”
“要要要,当然要!”江月姣点头如小鸡啄米,大佬就是大佬,按摩推拿都这么厉害!
薛礼声线微微低沉几分,“好,那我继续......”
门外。
云芝听着屋里的动静,面红过耳,忍不住悄悄捅了捅旁边站成木桩的小五一下:“这响晴白日的,怎么就......”
小五一脸木然,听见这话恨不得掐死云芝,“我家世子爷是个端方的君子,他才不会这么做!”
就算他们世子爷当真被迫出卖色相,那肯定也是长宁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逼迫的——小五心里偷偷加上一句。
云芝撇了撇嘴,她却是辗转待过好几个官老爷府邸的,对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了,“你可得了吧,天底下哪有男人不爱漂亮女子的?那话怎么说来着,要跳......腰条,还是什么?”
小五忍不住纠正云芝,“你说的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对对对,就是腰条庶女,君子好球!”云芝眼前一亮,“这诗说得对啊,只要是腰身好的女子,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哪有男人不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