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托儿?
他呆愣地看着江月姣,一时间忘了反应,原来这位长宁长公主玩得这么野的吗?为了营造出虚假繁荣,居然还找了托儿来送自己一程?
江月姣瞳仁之中倒映着陈公公呆愣的模样,不由轻笑一声,笑得随意:“陈公公你是不知道,本宫肯定是要找个托儿来的,毕竟本宫这么爱热闹,若是临走都没人来看一眼,那多冷清啊。”
陈公公疑惑地看着江月姣,“所以,相江府的人对公主您的态度,是……”
“他们都不喜欢本宫!”江月姣冷哼一声,戏精上身霸气地摆了摆手,“只是就算他们不喜欢本宫,对本宫来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白了,本宫可从来都没把他们放在心上过。”
“原来如此!”陈公公松了口气,如释重负,“殿下您说得对,这帮人不过是草民罢了,他们的态度无关紧要,再说您马上就要回宫了,到时候这帮子刁民就算再怎么看不惯您,也和您无关。”
江月姣美眸轻转:“是啊!本宫可从来都不在乎相江府这帮人,对本宫是个什么态度。”
“对对对,您做得对!这才是长公主该有的气度!”陈公公对江月姣赞不绝口了一番,随即找了个借口开溜,“奴才想起来后头还有事,先不打扰公主殿下了。”
“行,那陈公公你可要慢走啊。”江月姣笑眯眯地看着陈公公的背影,摆了摆手放下车帘。
薛礼一直在江月姣身边安静坐着,听见江月姣和陈公公的对答,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等陈公公离开之后,薛礼微微摇头,看向江月姣:“公主殿下方才说的话,堪称毫无破绽。”
“那是!”江月姣得意地一甩头,“薛世子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小心漂亮女人!”
“……”薛礼失笑。
他摇了摇头,眸光深邃地看着江月姣。
江月姣得意完了,一回头注意到薛礼的视线,不由疑惑:“薛世子,你看着我干什么?是本宫脸上脏了吗?”
薛礼轻咳一声,盯着江月姣素净如莲瓣、找不出一丝瑕疵污秽的面容:“是有些脏了,许是方才开窗户的时候,被窗外的风沙吹上了脸。”
江月姣信以为真:“哎呀,那你快告诉我到底是哪儿脏了。”
薛礼随意指了个地方:“是这里。”
江月姣抬手拿帕子擦了擦:“是这儿么?”
薛礼摇了摇头:“不是,还要再往上一点。”
江月姣又往上挪了挪手:“那你的意思是,这儿?”
薛礼仍然摇头,“不是的,还要往旁边一点点。”
“真是麻烦!”江月姣嘟囔一声,索性把手帕往薛礼手里一塞,霸道地命令薛礼,“你来帮本宫!”
薛礼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接过手帕:“是。”
江月姣闭上眼睛,乖乖让薛礼擦拭自己的脸。
薛礼轻轻擦拭着江月姣的脸颊,动作极为温柔,仿佛江月姣的脸颊是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不忍破坏不忍惊动。
然而江月姣等了许久许久,薛礼一直在帮她擦脸,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江月姣不由皱了皱眉,困惑地问道:“薛世子,本宫的脸真就有这么脏吗?你都查了半天了,怎么还没擦完。”
“……抱歉,”薛礼怔了下,放下帕子,“是我方才在想劝她的事情,有些走神了。”
江月姣倒是不以为意,“哦哦,我说么,我的脸哪儿就有那么脏了。”顺手将帕子随手收起来,往怀里胡乱一塞。
薛礼看了江月姣的手一眼,轻声道:“殿下,方才的那方帕子已经脏了,不如让我帮你洗洗再收起来吧。”
“嗯?这倒也不错……”江月姣一愣,“只是薛礼,你堂堂的一个世子,亲自洗手帕会不会有点掉价?”
薛礼微微一笑,笑容温和:“些许小事,不会的。”
“哦,那好……”江月姣放了心,点点头将帕子塞给薛礼。
薛礼细心收起手帕,眸光无限温柔。
江月姣在车子里看了一会儿书,无奈这个年代的车子实在是太颠簸了,她看着看着就有点头晕,晕车了。
薛礼看出她身子不舒服,将江月姣手里的书收走,江月姣打了个哈欠,便渐渐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她的身子渐渐滑落到薛礼身上,上半身全都趴在了薛礼的大腿上头。
薛礼怔了下,身子随即僵硬,他还从未和一个女子如此亲密地接触过,一时间不由有些麻爪。
江月姣睡得还挺香,时不时吧嗒一下嘴,嘴里嘀咕:“混账东西……哼。”
她梦见了什么?
薛礼沉吟片刻,终究是忍不住想要了解江月姣的冲动,低眸攥住她的手腕,分辨着江月姣梦中的讯息。
江月姣的梦从容闲适,却又光怪陆离,其中很多讯息都是薛礼分辨不出的。
薛礼只知道,她很想好好休息一阵,不想再面对什么奇奇怪怪的境遇,只想安稳下来。
安稳下来,是吗?
薛礼将江月姣的手放了下来,手指微握,语气几分痴迷:“我会将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全都送到你手里。”
“只要你想,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我会完成你的一切心愿。”
尽管薛礼声音很轻,然而江月姣梦中还是听见了,她不安地皱了皱眉,吧嗒一下嘴巴,转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
薛礼狠狠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轻狂了些,咳嗽一声转过头去。
江月姣这一觉睡得莫名的香,等下午时分才打着哈欠清醒过来,结果一醒便发现自己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趴在薛礼腿上。
“!!!”江月姣瞬间惊吓地弹了起来,头顶撞到车顶的木板。
她顿时哎哟一声,眼冒金星地蹲了下来,疼痛的眼泪夺眶而出。
薛礼也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去扶她起来,“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我……不是,本宫挺好的。”江月姣忍痛摆手,连本宫的称呼都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