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掂掂荷包的分量,笑容都真切了几分:“哟,殿下您这就太客气了!”
江月姣淡淡道:“你从京城赶路来到这里,本宫看赏给你也是理所应当,行了,你先下去吧。”
说着江月姣摆了摆手,神色略有了几分不耐烦。
太监是清楚长宁长公主性子的,当时便没敢再啰嗦什么,低头道了一句“是”,便退下了。
江月姣回头和薛礼对视一眼,两人神色多少都有些耐人寻味……看来过不了多久,江月姣就要摊上麻烦了。
齐王很快也闻讯赶到,拄着长剑笑道:“长宁侄女儿倒是个大忙人,成天被各路人马惦记着。”
江月姣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忍不住吐槽道,“齐王叔,你怎么还幸灾乐祸起来了。”
齐王哈哈一笑,“本王可不会幸灾乐祸于你,本王只是感慨一二罢了。”
江月姣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嗯嗯嗯。”
这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齐王失笑敲了江月姣的脑袋一下:“长宁丫头,要不要本王和你一起进京?”
这就是说正事了,说起正事江月姣脸色正经了不少:“一起进京就不必了,齐王叔,如今你继续待在相江府,对这里的用处更大一点。”
齐王笑道:“本王心里清楚,不过现在相江府的情况已经没有这么紧张了,你指派一个当地官员,让他临时负责这里的情况,他也能将这里照顾好……倒是你,你若是自己进京,我那庶嫂子可未必会放过你。”
庶嫂子这称呼,倒是很符合齐王对太后的一贯观感。
江月姣弯了弯唇,“我知道齐王叔是在担心我,不过不要紧,这点小事我还没放在心上。”
“哦?”齐王闻言挑眉,“看来,长宁你是已经有了对付太后的方法啊。”
江月姣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是自然。”
“被你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你到底能拿出什么法子来应对太后了!”齐王深深看了江月姣一眼,笑道,“别急着告诉本王,本王更想亲眼看见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江月姣笑道:“齐王叔你放心吧,到时候朝堂上一定会有一出好戏。”
两人相视一笑,齐王随即离开。
齐王走后,薛礼淡声问:“殿下当真有法子应对这个局面?”
“的确是有,”江月姣眨了眨眼,忽然起了坏心眼儿,猛地靠近薛礼,“不过,本宫倒是很好奇,若是本宫说自己没有这个应对的法子……那薛世子,你会怎么做呢?”
江月姣故意将身子和薛礼之间凑得极进,两个人之间呼吸可闻。
原本江月姣还以为,薛礼这种从未接近过女人的纯情少年一定会脸红心跳,然而薛礼却是神色极淡,连眼睛都没有眨上一眨,“我会为你扫清前头的障碍,不管障碍是什么。”
这个答案倒是顺耳,就是薛礼的反应有点令人失望。
江月姣撇了撇嘴,没趣地从薛礼身前退开:“不错,本宫明白了,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准备准备,一会儿跟本宫一起出去一趟好了。”
薛礼微微一笑:“幸何如之……不过,公主点这一次出去的目的是什么?”
江月姣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薛礼眼底的笑意越发深浓:“既然如此,我就和齐王殿下一样,等着亲眼看看公主殿下要做什么好了。”
江月姣换了身衣服,带着薛礼在灾民里走了一大圈,没花多少功夫就搜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找到自己想要的之后,她便彻底放松下来,和薛礼一起在府城里转了一大圈。
如今的相江府,说得上是百废待兴,先前乱民入城的时候,这里可以说是十室九空,民生凋敝,不过在江月姣成功镇压了乱民们之后,原本离开的居民渐渐又回来了。
见最近情况稳定下来,不少原本就靠做生意过活的贩夫走卒,也开始试探着在街上出起了摊子。
最近在府城里负责巡逻和维持秩序的,几乎都是江月姣手下的亲兵,由于江月姣本人的授意,亲兵们将相江府维护得非常到位,秩序井然的样子。
江月姣高高兴兴地逛街,在街上买了一包松子糖,塞进嘴里一块。
她吃糖的时候,嘴巴鼓鼓囊囊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薛礼低眸看着江月姣的唇瓣,眼神幽深灼热几分……他忽然很想亲吻江月姣的唇,刚刚吃过这么甜的糖,她的嘴唇肯定也会像糖果一样甜吧。
只是如果江月姣知道了自己对她的心思,她会不会生气呢?
薛礼一时间沉吟不语,江月姣看见他的表情,还以为他也想吃糖,便将纸包递了过去:“呐,给你。”
薛礼回过神,微微一怔:“公主殿下,你这是?”
“吃糖呀!”江月姣这会儿难得赋闲,一时间也没什么心事,笑得甜滋滋的没心没肺,“你不是想吃糖么?”
薛礼心底一暖,微哑着嗓子应了声好,低头拿了块糖放入口中。
清甜的滋味一触即化,很甜很甜。
江月姣期待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巴望着别人夸赞她喜欢的东西。
薛礼轻笑:“公……不,你的品味当然不俗。”
“嗯嗯!”江月姣沾沾自喜地点头,“我也觉得自己特别有眼光。”
薛礼轻笑出声,两人说说笑笑往暂住处去了。
两人走后,两道身影在不远处的深巷中出现,正是李玲珑和她的贴身侍女。
李玲珑这几日过得落魄,连身上的衣服都不光鲜了,她看着江月姣的背影,眸底浮现深浓的憎恨:“她为何如此开心,她怎么能如此开心……她凭什么?”
江夏侯这几日被拘在营地里,苏翰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李玲珑最看重的两个男人都被江月姣给关起来了,可江月姣现在居然过得如此滋润!
一想到这一点,李玲珑就忍不住恼怒,口不择言起来,“长宁长公主不过就是沽名钓誉,她根本就不关心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