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有着一瞬间的肌肤相接。
触碰到江月姣皓白手腕的瞬间,无数繁冗心思瞬间涌入薛礼脑海之中,江月姣心烦意乱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两江雪灾……赈灾……哎,这次赈灾要是不成功,太后那个老妖婆定会找我麻烦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又不好去求助齐王,烦死了烦死了!”
薛礼微微敛眸,松开江月姣的手,原来她是在为了两江雪灾的事情而烦恼。
既然如此……他一定会想个法子,帮上她的忙。
两人回了公主府,回到公主府里,江月姣直接将自己关了起来,整个人都怏怏的。
薛礼倒也不急着为江月姣出谋划策,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暗卫转正的小五走过来,为薛礼脱下外袍,嘀咕道:“世子爷,您今天怎么去了那么久,奴才记得他们大景的大朝仪一般散得还挺早的……”
薛礼顿了顿,淡淡道:“小五。”
“是!”小五一个激灵,听见薛礼叫他,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薛礼又道:“我有件事要问你,两江那边的官场,你知道多少?”
小五愣了下,主子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要问这个?
只是纵然薛礼的问题在古怪,小五也不敢不回答,老老实实地道:“回主子的话,两江那边的官场,只能说是情况比较复杂……两江总督乃是太后的人,然而相江巡抚却又是老皇帝的人。”
薛礼挑了挑眉:“老皇帝已经死了很久。”
小五点点头:“正因如此,两江那边的局面才越发的乱了!老皇帝死后湘江巡抚开始拉拢往昔和他处境相同的人,自成一派,如今他们的势头一天比一天大,两江局面也是一天比一天紧张,即使是那个跋扈公主去也讨不到好,甚至可以说是一定会铩羽而……”
不等小五把话说完,薛礼已经一个冰冷的眼神看了过来。
小五一个激灵,顿时就不敢说话了,低头装哑巴。
薛礼收回视线,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江月姣的性子那么娇,得意的时候便如同一只偷了腥的猫儿,若是她失意……一定也会很失落吧?
不知为何,薛礼就是很不想看见江月姣失望的模样,非常不想。
薛礼沉吟片刻,吩咐小五:“你去想个法子,将两江那边的情况整理成一份报告交给我。”
小五闻言有些怔愣,他家主子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该不是想要帮江月姣出头吧?
“世子爷……”小五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他家主子,您冷静点,这玩意儿对您来说没用啊!
只是看着薛礼云淡风轻,又仿佛别有想法的脸,小五终究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只能默默点头,“是,奴才明白了。”
这边江月姣自己在府里烦了一整天,死活都没想到两江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置。
另一边,李玲珑在家的处境也是不太好,她随意出门私会苏翰钰的事情被人给发现了,如今正在被江夏侯夫人训斥。
江夏侯夫人眼眶通红,痛心疾首地道,“玲珑,你怎么可以私会外男?就算咱们大景的风气还算开明,也断容不下你这样私会外男的事情呀!”
李玲珑讷讷低头,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些离谱,只是她当时一心觉得苏翰钰奇货可居,为了早些绑住他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李玲珑沉默许久,小声道:“娘,女儿就张狂了这么一次。”
“一次?你难道不知道,女儿家的名节有多脆弱?”江夏侯夫人语气严厉,“哪怕是一次,也足够让你万劫不复!”
李玲珑讷讷低头,“女儿明白,只是女儿的确是事出有因……”
“罢了罢了!”江夏侯夫人被气得脑壳痛,猛地一摆手,“为娘的不想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若是这件事日后传出去,你可就别想出嫁了。”
李玲珑低声道:“您说的女儿也知道,但若是这件事不传出去的话,外头是不会有人知道,女儿去了边军军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夏侯夫人一听,眼珠子忽然转了转。
对呀,她为何非要对外界说实话呢?她为什么一定要说,李玲珑不守规矩出府了呢?
江夏侯府里,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就算江夏侯的确是有女儿不顾禁令出府,那也不一定非要是她的玲珑不可。
江夏侯夫人勾了勾唇,神色间浮现一缕阴沉:“玲珑你要记住,从今儿个开始,你万万不能再像上次那么做了……至于你上次所做的事情,为娘的自有办法。”
李玲珑闻言茫然看向江夏侯夫人:“娘,您的意思是?”
江夏侯夫人并不解释,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意,低头轻轻抚摸着李玲珑的头,神色间写满爱怜:“女儿,你只要以后知道小心就是了,这一次娘帮你。”
不远处院子里的李慧娘,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转眼两日过去,这两天江月姣忙得脚不沾地,每日往返于粮仓和户部之间,计算着到底要用多少东西去赈灾。
这人一忙,便顾不得吃饭,江月姣连轴转了一天一夜,身体很快不支,在测算相江府丁口数目的时候头晕眼花天旋地转,直接晕倒在地。
她一倒地,顿时激起一片惊叫。
“公主殿下!”
“殿下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唬奴才……”
江月姣也听见了这些话语,她想回答却说不出话,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仿佛载浮载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清醒。
刚一睡醒,江月姣就发现,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黑了。
身边的一干布置已经变回了公主府里的模样,想来是有人将这里的布置变成了公主府的。
而她身边还趴着个人,那人一身青衣,身形挺拔,看上去像是……
“薛礼?”江月姣眨了眨眼,不确定地低呼一声。
旁边的人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向江月姣,眼里写满疲惫,还带着点血丝,模样却是高兴的:“殿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