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轻笑了下:“薛某有些不明白,公主殿下到底是想算了,还是?”
江月姣恼怒地回头,她才不相信薛礼是真不懂呢,这家伙一看就是装的:“薛礼!不许再瞎说了。”
薛礼一本正经地颔首,“好,薛某定不胡说,一切都按照公主殿下的意思来。”
江月姣,“……”
嗨呀!
明明薛礼一直都在跟着她的意思走,按照她说的话来,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这么不爽呢?
江月姣瘪了瘪嘴,扭头不乐意说话了,回公主府的路上也是一直闷闷的。
薛礼含笑看着江月姣,眸光温柔一片。
回到府里,江月姣不怎么乐意地在垂花门下了马车,就要进门。
她一心想着额外那二十万两的来处,以及自己已经安排好的事情到底能不能顺利,脚下便没有注意什么。
一个愣神,江月姣不小心被门槛石给绊倒了:“啊!”
“殿下小心!”薛礼眸光一凌,一把揽住江月姣纤细的腰身。
谁知江月姣受到惊吓手脚乱舞,不但没能顺利站起来不说,一个寸劲儿还将薛礼给带倒了。
电光火石间薛礼也来不及反应,脑中最强的反应莫过于将自己作为肉垫,垫在江月姣身下。
只是这样一来,他便没有时间顾及两人的姿势,江月姣倒地时,嘴唇重重磕在薛礼唇上。
柔 软的触感袭来,江月姣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薛礼站起身来,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他也知道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巧合了,沉默许久才艰难地道:“公主殿下,在下并非是故意……”
“闭嘴!够了,你别再说了!”江月姣忽然跺脚,一转身直接往自己的畅阅阁冲了过去。
薛礼无言地看着江月姣的背影,脸色也是一言难尽。
玉荷和袁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一帮侍从呼啸而去,这件事明明不怪薛世子,而且他们公主以前不也经常招来男宠陪侍么,现在怎么反应忽然这么大……
哎,算了算了,他们就是下人,这种事也轮不到他们说话,还是不说了。
等所有人一起离开之后,薛礼眸光微深地抬手摸了摸唇瓣,良久良久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江月姣回到自己房里,直接就把门给甩上了。
砰地一声门板关上,差点没撞到袁烈和玉荷的鼻子。
袁烈玉荷对视一眼,玉荷给了袁烈一个眼神。
“……”袁烈知道,玉荷这是让自己冲在前边的意思,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艰难地开了口,“殿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是不是方才摔痛了?奴才担心您得紧……”
房间里江月姣沉默了一下,闷闷地道,“本宫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袁烈和玉荷再度对视一眼,江月姣方才的反应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殿下您真没事吗?”
江月姣听得咬牙切齿,她当然没事!
虽然壳子是这个位面古代的,可江月姣的心还是现代的心,区区一个错位的亲吻算什么,她不在乎!
对,她……不在乎,可能是真的不在乎吧?想着想着,江月姣自己都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不对不对,她想这个干什么?江月姣抄起一个瓷枕便扔向门口:“出去出去,都给本宫出去,别来烦本宫!”
袁烈和玉荷碰了一鼻子的灰,默默走了。
江月姣拉下被子来蒙住脸哀嚎一声,心里头那叫一个纠结,真真是糟了,她以后到底要怎么面对薛礼?
事实证明,江月姣想多了。
翌日薛礼前来见她的时候,反应一如往常,就好像压根没有发生过昨天那件尴尬的事情。
江月姣跟薛礼谈了半天二十万两到底该怎么筹集,以及筹集过程中的细节,一直都没从薛礼那张光风霁月的脸上,找到任何一点不开心的征兆。
到了最后,江月姣都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薛礼……那个,昨天的事儿……”
薛礼像个没事人一样,微微笑着看江月姣:“昨日?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下一时间有些记不清了。”
哦。
原来他都已经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啊,不愧是古代男人,一点包袱都没有的。
江月姣大大地松了口气,只是仔细想了想,却有些隐约且别扭的不高兴,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不高兴到底从何而来。
罢了罢了,想这个干什么?江月姣顿了顿,“咱们的计划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从明儿个开始执行。”
薛礼微微一笑:“好,那就是明日了。”
江月姣深深看了薛礼一眼,“但愿明日一切顺利,所有计划都能成功。”
薛礼颔首:“正是如此。”
江月姣让袁烈找了一叠子洒金笺过来,直接让薛礼写起了纸笺。
薛礼低眸将一张张洒金笺写成邀请函的模式,又用了江月姣的印鉴,等一切事情全都准备完了,他将一叠纸张递给江月姣,“这就是请柬了。”
“很好。”江月姣满意地点点头,看外头天色还不算晚,她将纸张交给袁烈,“袁烈,你去按照纸笺上的名字,将这些请柬分发给各个府里。”
袁烈愣了下,发请柬这个事儿,他熟啊!
不过他们这位主子也真是够离谱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心里居然还装着吃喝玩乐呢。
哎,罢了罢了,袁烈转念一想心里也忍不住摇头,先前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不管谁被夺走了那么多的汤沐邑和权柄,心里都不会高兴到哪里去的,既然如此,还是让他们公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袁烈用恭敬且怜爱的眼神,看了江月姣一眼,随即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江月姣:?
袁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很可怜吗?
江月姣皱着眉头看向薛礼,“薛世子你有没有感觉,方才袁烈的眼神似乎很奇怪?”
薛礼微微摇头,“袁管家对公主殿下忠心耿耿,想来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