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只有监测仪器的声音在响,院长每隔半小时过来查看这边的情况,生怕唐婳把私人情绪代入到工作当中。 院长很清楚唐婳母亲的情况,如果当年不是发生了那场车祸,现在这家医院里的院长应该是她的母亲。 当年她母亲的实力人尽皆知,他们几个是当年的校友,毕业之后也在同一家单位工作,他再了解不过了。 “怎么样了唐婳。” 院长打开了手术室的门,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唐婳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测设备,根本来不及看院长。 “插/进去的东西已经取出来了,现在我在进行最后的缝合,剩下的就只能看术后恢复怎么样了。” 唐婳尤为平静,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汗珠,旁边的护士不停的给她擦汗。 刚开始动手的时候唐婳满脑子都是父母死去的画面,后来一直强迫自己从那种情绪中走出来,现在躺在面前的是患者,不是他们。 “手术结束。” 唐婳停下了手中的缝合器,二话不说直接离开了手术室,她实在不敢继续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 院长看着唐婳离开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他明白唐婳还没有从当年的那件事中走出来。 换下了身上的手术服,从手术室走出去的时候,唐婳满身疲惫,简直要累垮了。正常手术整整做了六个小时,病人有三次心跳骤停。 “唐医生, VIP病房那边叫你过去。” 又是 VIP病房,听到这几个字唐婳头皮发麻,不用想就知道又是那位商总,碍于他们两个之前的关系,难道不应该回避吗?可他好像不这么认为。 脑海中全都是父母,当时出车祸的画面,现在又听到了商延的呼唤,她简直要爆炸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她暗暗的吐了口气,死人恩怨和工作不能混为一谈,虽然她恨商延,可她是个医生,不能对自己的病人不闻不问。 从穿上这件制服开始,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对自己手里的每一个病人负责。 刚走进病房,商延一眼看出了唐婳的憔悴,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商总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我刚刚给一对出了车祸的老夫妻做了手术,我突然想起了我母亲,当年你故意制造的那场车祸,他们也被撞成了这样,只可惜现在这对老夫妻有我救他们,我父母直接丧命。” 唐婳两眼通红,每次想起这件事儿她久久不能忘怀。唐家破产也好,出现其他的事也罢,这些他们都能承受,唯独丧失双亲,她接受不了。 她趴在商延的床边盯着她,看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商延刚想开口解释,助理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没什么事儿了,唐医生。” 商延轻声回应了一句,他也有一肚子难以言说的苦衷,当年的事儿看似跟他有关,也不全跟他有关系。 这盘棋下的实在太大了,这其中都跟什么人有交集,他还没查清楚,他当然不能把事情放在表面上。 “怎么回事?” 商延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前几天被下药之后,他身体一直不太舒服,集团里也急飞狗跳索性重新住进了医院,也好躲躲清静。 “商总,我今天发现集团里有一笔不明的合作。合作公司是海外的,但这家公司之前跟我们没有其他的合作是最近刚刚签下来的。合作的数额很大。” 助理惶恐不安的把那份合作文件拿给了他,这种情况在商氏集团很少见。他们大多数的合作商都是固定的,从集团成立到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一般不会跟陌生的企业合作。 掀开那份合同的那一瞬间,商延大吃一惊,这家在小岛上的集团能做出什么东西来?这几个股东难道当他是个瞎子? 真是太可笑了,他直接把那份合同丢到了旁边,想都不用想,这定是董事会上的几个老家伙搞出的事儿。 “董事会那边怎么样?” 商延突然开口,助理犹豫了一下,当时表决这份合同的时候,董事会上一团糟糕。 “大部分人都不同意,只有支持商钦的那几个股东态度坚决,原本董事会上要拒绝他们的提案。后来那几个老家伙把几个不经常参加董事会的股东重新拉了回来,加上那几个董事的票,这份合同成立。” 助理说到最后没了底气,商延也一脸坏笑,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这家集团恐怕容不得他们深究。 他不在集团的这些天,这几个股东跳动的一天比一天厉害,恐怕他们巴不得把他从董事长的这个位置上推下去,好让商钦坐上这个位置。 “去调查一下这家集团,并且把那几个股东的黑料都找出来。” 商延话音刚落,助理赶忙点头。听到这话,朱磊在旁边也瑟瑟发抖,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什么个性,既然要调查那几个股东的黑料,接下来发生的事儿一定很精彩。 助理刚离开病房,商延缓缓从床上走了下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唐婳的影子,当年他们两个还没离婚的时候,他倒是没察觉到,如今重逢,他对唐婳的确有种奇怪的感觉。 苏家别墅。 苏之桃委屈巴巴的坐在会客厅里,从那件事儿发生之后,她一直在家闭门不出,两只眼睛哭的也像鸡蛋那么大。 “之桃,你先别哭了。事已至此,你哭也没用,我们不如去找沈知悦说明白,她算个什么东西,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你的身上。” 苏之桃的母亲气的发疯,他们两家可是有言在先,况且他们两个也定下了婚约,现在迟迟不往前推,换成谁谁不着急。 “妈,如果我们现在跑去商家跟商钦理论,我以后还怎么跟商延在一起。” 苏之桃哭的泣不成声,苏母才不在意这些,沈知悦不过是商延后妈带回来的女儿而已,跟商家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应该不会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