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秦正急匆匆走进大殿，坐在床榻边，一把握着红娘双手，神色焦虑道： “怎么了？” “朕听老太监说，你有什么生死大事？” “可别吓朕，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朕马上让孙神医过来。” 听到陛下竟然如此关心她，红娘心中决心又盛了一分。 “陛下，臣妾身体已经无碍，孙神医的金疮药乃是秘制，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而且……臣妾可不是柔弱女子，独自生活这么多年，没有那么娇贵。” “臣妾就是醒来，见不到陛下，心中不安的很，这胸口跳的生疼。” “您……感受一下。” 说着，秦正就感觉到自己手掌触摸到一片柔糯。 “呵呵，朕还以为是什么事，没事……朕今晚上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怜惜说了一句，秦正环顾四周，突然开口问道： “宫里的太监宫女用着还算顺手吧？要是哪个不顺手，你告诉朕，朕马上派人给你还，你现在是病人，千万不能动气，明白吗？” 红娘点了点头，将头靠在秦正肩膀上，闭上眼感受着片刻温柔。 “陛下，红娘为你讲讲红娘小时候的事情吧……” 秦正不明所以，总感觉今夜的红娘似乎有些过于多愁善感。 不过。 既然心中已经选择相信她，那就不会再怀疑。 秦正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相信心中的感觉。 红娘就算是圣教护法，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好，朕陪你躺下，你慢慢讲……对了，朕闲暇无事，在宫中发明了个小玩意，明日朕派宫女来为你测量尺寸，有了这个东西。” “嘿嘿，就可以托着这两个沉甸甸……” “陛下？” 感受到温热手掌抚上来，红娘媚眼如丝，娇羞一声，紧紧缩进秦正怀中，任由他小心轻薄。 “好好好，朕等你身子好了再摸。” 秦正大笑不止，终于是看到红娘吃瘪一次。 他倚靠在床榻上，单手搂着红娘，柔声道： “朕已经准备好了，你说吧……朕猜红娘小时候必定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乖乖。” “哼……奴家要是有那么好的命就好了。” 冷哼一声，红娘紧握着秦正手掌，轻声道： “奴家小时候家中很穷，不过……日子虽然过的清贫，可一家人都在，每一天，爹爹去田中劳作，奴家就站在地头上同弟弟玩耍，那时候无忧无虑，才是过的最轻松的时候。” “小时候就总是羡慕村中的孩子，羡慕他们能去县城里，每一次回来手里都会握着一根糖葫芦，红娘就想啊，有一天爹爹也能给红娘买一根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爹爹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带着红娘跟弟弟去了城里，竟然真的给红娘买了一根糖葫芦。” “那还是红娘第一次吃糖葫芦，真甜！” 秦正能感觉到，说到这里的时候，红娘的身躯在颤抖，声音都有些哽咽。 而接下来的事情，他心中似乎已经猜到了。 这种情况，莫说是在如今的大夏，就是后世没穿越前的现代社会，同样也存在。 “然后爹爹就将红娘领到了一个小院门口，告诉红娘，在这里等着，弟弟肚子疼，他带弟弟去看病，看完之后马上就来接红娘。” “可红娘从天黑等到了天亮，也不见爹爹来接红娘。” “直到小院门打开，里面那人告诉红娘，爹爹将红娘卖给了他们，卖了三两银子，呵呵……一串糖葫芦是一枚铜板，红娘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吃糖葫芦，竟然是用卖了自己的银子，才能吃到一串糖葫芦。” “后来呢？” 秦正搂紧了她的身躯，不忍问道。 “呵呵，后来没什么好说了，那人养了红娘两年，又用二十两银子，将红娘卖进了画舫，从那以后的日子，陛下应该猜得到，不过……红娘机灵，从未出阁，而那些臭男人趋之若鹜，越是得不到，就越会往前凑。” “对了，陛下您不会嫌弃红娘吧？或者有一天，为了什么您也会将红娘卖了？” 忽然。 红娘猛然抬起头，双眸死死盯着秦正，一本正经问道。 “不会，朕对天发誓，就是别人出再大的代价，朕也不会卖了红娘。” “唔！” 紧接着。 红唇猝然吻来，秦正缓缓闭上了双眼。 …… 今夜。 秦正就睡在红娘身旁。 直到午夜之后。 红娘缓缓睁开双眼，表情复杂望着秦正，抿着嘴笑了笑。 只是。 笑着的同时，双眼已经是变的模糊。 泪水如断线珠子一般掉落。 “夫君，红娘还没有说完……在画舫中的时候，他们想要占了红娘身子，红娘抵死不从，跳河自尽，没想到，最后被圣教所救。” “要是能选择，红娘情愿那个时候就死了，也不会走到如今。” 说着，她动作轻缓起身下床。 “夫君，今夜红娘自会为你解决一切威胁……若是有缘，红娘下辈子绝对做名良家女子，等您来娶！” 言罢。 她径直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