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前。 所有人都是吃惊盯着陛下。 心中更是惊恐万分。 陛下要医治肠痈之疾,这怎么可能? 莫说是百姓,就是跟着前来的汉王等人,心中也是充满疑惑。 孙神医都没有办法的肠痈之疾。 陛下怎么可能会有办法。 “你可愿意?” 见壮汉愣神,似乎连身上剧痛都忘记,秦正再次开口询问一次。 有如此多的病人。 就算这个壮汉不愿意,也会有别人愿意。 而且,所有人也都听清楚了,孙神医对于肠痈之疾并没有办法。 换言之。 现在秦正派人送这些人下山,无异于让他们回家等死。 “陛下,横竖都是一死,小人愿意。” 壮汉强忍着剧痛,激动道。 回去躺在家中又能如何? 就连神医都无可奈何,城内郎中开的那些药,吃了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就让陛下试一试。 甚至壮汉心里已经想清楚。 若自己真的死在陛下手中,按陛下爱民如子的性子,绝对会善待他们一家人。 既然如此。 死在陛下手中,又有何妨? “行,闲杂人等都不要进来,剑老……你跟王闯跟进来。” 秦正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抱着木箱跟随几名禁军走进草庐。 孙神医不放心,亦是跟了进来。 “将桌子拼起来,朕现在说需要的东西,你等尽快去准备,一刻钟之后,朕开始为他手术。” 将壮汉平躺着,放在拼凑起来的两张桌上之后。 秦正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心跳,同时向众人吩咐。 “最后一点,在朕动手术期间,任何人不得言语,就是碰到再骇人的事情,谁若是敢出声多嘴,朕绝对不轻饶。” “可都明白?” “遵旨!” “现在朕需要热水,金疮药……蜡烛,木棍!” 几人忙躬身,严肃应道。 紧接着,便转身去忙碌,准备陛下所需要的各种物品。 “手术?” 孙神医眉头微皱,完全听不懂这个皇帝所说的什么意思。 可刚才秦正已经下令,在诊治期间,任何人不得多言。 他也只能怀着疑问,静静立在一旁。 一刻钟后。 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就绪。 “朕准备开始了。” 秦正低吟,整个人的气势一变,马上说道: “剑老,蒙汗药将他迷晕。” 剑老不敢多言,拿起桌面上蒙汗药捂在壮汉口鼻上。 片刻后,壮汉就已经不省人事。 只是。 接下来秦正的举动。 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只见他拿起一旁匕首,在烛火上烤制了一番,径直划开了壮汉右侧下方的肚皮。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热水帕子,捂在此处。” 秦正此时的声音,没有蕴含一丝情感,冷静到令人心生恐惧。 最起码一直站在侧面的孙神医是这种感觉。 特别是看到皇帝一只手沾满鲜血,从壮汉肚皮上,将整个手掌探了进去,似乎在不停摸索着什么。 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开膛破肚? 确实这是治疗? 真的不是杀人? 行了一辈子医的他,也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救人。 “找到了。” “最小的匕首给朕。” 忽然。 秦正兴奋低吼一声,接过小刀一般的匕首,摸索着小心翼翼将壮汉腹内那一截阑尾割掉。 “针线!” 在热水中洗了洗手,秦正擦了擦额头汗水,见壮汉仍旧有呼吸,忍不住长舒了口气。 究竟是不是已经成功,他现在心里也不清楚。 不过,壮汉还活着,就不是坏事。 一切等蒙汗药过去,自然就有了分晓。 而此时。 围在长桌前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微微颤抖。 就连剑老也不例外。 因为。 陛下竟然拿着针线,将壮汉的肚皮缝了起来。 “简直……简直……胡闹!” 终于,再也忍受不了的孙神医,推开几名禁军,指着秦正怒骂出口。 “你这是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