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府城门口。 人潮拥挤,鼎沸之声不绝于耳。 身患肠痈患者家中之人,齐刷刷堵在城门口,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开。 虽说肠痈之症严重必死无疑,可也没人愿意家人因为这样被官府砍头啊。 “停下,难不成患了肠痈之人都该死,老身的儿子为人良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们当官的不能这样,就是儿子病死,老身也绝不愿意让你们带走。” “凭什么啊?普通百姓就不是人吗?难不成你们这些当官的患有肠痈也要砍头?” “别相信他们说的,把家人还给我们。” “……” 不多时。 便已经是群情激愤。 特别是患者家人,更是想要冲上来抢人。 一群妇人带着孩子,就跪在官兵面前,誓死也不愿意让开。 众人无奈,纷纷回头望着汉王。 “剑老!” “老奴知道了。” 陛下只是吩咐必须要将患者带上去,并未明示究竟要如何带。 而且,剑老对于陛下能治疗肠痈,心中根本无法相信。 肠痈可以说是一种常见病,要是古籍中有治疗办法,早就已经公开, 每一年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肠痈。 “呼……” “老奴来跟他们说。” 剑老深吸口气,佝偻着身躯,越过众多病患,来到百姓面前。 冲所有人拱了拱手后,沉声道: “咱家是陛下的贴身太监,你等速速让开道路,莫要耽误了时间,将所有肠痈之症患者带走,乃是陛下下的旨意,难不成你等要抗旨?” “而且,咱家可以告诉你们,带走他们是为了医治,并非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都好好想想,陛下爱民如子,从未伤害过百姓,怎会因为患有肠痈就砍头?简直是一派胡言!” 公鸭嗓般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 人群渐渐沉静。 怀疑望着走出来的这个老太监。 “这位公公,请等等。” 突然。 人群中,走出一名老者,冲剑老拱了拱手,朗声道: “老朽乃是一名郎中,公公所说的可是真的?陛下要这些患者真的失去医治?可肠痈严重者,已经是绝症,回天乏力,不知道陛下又怎么会医治?” “恕老朽斗胆,陛下又不是郎中,怎么会看病?” “若是您能说服老朽,所有人定然让开。” 剑老眯眼盯着他,微微攥了攥拳头。 “陛下在岭峰孙神医那里,所有肠痈患者,咱家都要带去岭峰。” 此话一出。 老者忽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喃喃道: “岭峰孙神医?” “老朽明白了……定然是孙神医找到了医治肠痈之法,真乃神医也!” “老朽佩服,不知……这位公公,老朽家中世代从医,从未见过有人能医治重症肠痈,可否能跟着去岭峰?” 剑老并未明言,治疗肠痈的乃是陛下,可不是那个什么孙神医。 不过,看所有百姓的模样,恐怕现在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可!” “莫要挡着路,出发!” 低吼一声,跪在前方百姓纷纷让开一条通道,任由官兵通过。 而在那名老郎中带领下。 肠痈患者家人远远跟在官兵身后,同样也出了城。 其中自然有城内的郎中。 孙神医出手。 寻常时候,可是难得一见。 毕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拿的出失传医术。 更何况,医治的还是必死无疑重症肠痈。 定然要去看一看。 队伍浩浩荡荡,沿着官路走向了岭峰,即使天色黑了下来,也无人停下。 …… 草庐中。 秦正同孙神医相对而坐。 “ 不可能!” 望着桌面白纸上的图案,孙神医猛然拍了拍桌子。 “一派胡言,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