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井旁。 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众人眼巴巴望着蹲在地上秦正,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村子陷入诡异沉静。 就连正在凿渠的村民,此时也是挺直了脊梁,任由汗水流淌,目不转睛盯着陛下的手掌。 “咕咚!” 秦正吞咽下嘴中唾液,心中同样紧张万分。 水泵锤只是按照记忆锻造出来的,并且因为材料的局限,很多地方都用竹筒代替,究竟能否成功,说实话,就连他心里也没底。 不过。 绝对不能失败。 失败就意味着此次大旱再无任何办法。 等待他,等待整个大夏的必然是民不聊生,穷困潦倒。 努力了整整大半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到如此警惕。 再次回到才开始的地方,秦正绝对不愿意。 而且,暗影处还有圣教虎视眈眈。 此次。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不能败,大夏也不能败。 使劲在长袍上擦了擦手掌,秦正将插在竹筒内的一个铁片缓缓拔出。 本应该是阀门,可如今的工匠技艺,根本无法制造出来阀门这种东西,只能用最原始的铁片代替。 铁片拔出之后。 所有人心同一时间跟着揪了起来。 双眸死死盯着渠道口的竹筒。 虽然不认识这是何物,但水能哪里出来,众人一眼就能看出。 一息…… 二息…… 三息…… 足足十息过去了。 竹筒内没有任何变化。 渐渐的,人群农户脸上开始浮现失望之色。 “一点变化都没有?这玩意根本就没有用啊……现在怎么办?这渠道还挖不挖了?” “没用?根本就没用?” “怎么可能?陛下不可能骗咱们,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拉上来再放下去一次。” “还放什么?我看陛下就是想稳住咱们,如今怎么办呐?呜呜呜……地里的庄稼保不住了,保不住了啊!” “贼老天,真是不给我们一点活路啊!” “……” 声音愈来愈大,秦正颓然坐在地上,不敢置信望着眼前这一幕。 失败了? 不! 不可能! 就算是失败了,压力不足,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肯定是哪里不对!” 忽然。 秦正猛然爬起来,在所有人质疑眼神下,一个健步来到井口,厉声吼道: “提起来, 不可能没有反应!” 一旁的公输尘脸色发白,忙招呼几名工匠凑上来,小心翼翼将井内的竹筒提了起来。 “唉!” 人群中。 红娘黛眉微蹙,不知道为何,望着趴在井口,神情愤怒的秦正,胸口微微有些刺痛,特别是在听到一旁村民,小声谈论失望的言论。 她不由自主攥紧了粉拳。 最终,长叹一声,默默转身向人群外走去。 “呵呵,看来不用咱们动手了,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东西,没想到,根本就无用。” 一名圣教教徒心中巨石落下,竟是长舒了口气,鄙夷笑道: “大事已定,用不了多久,整个陕州定然流民四起。” 其余人在一旁,脸上也是充满不屑。 “吓死老子了,还以为真的有水能出来呢,没想到连一滴水都没有,呵呵,咱们太将皇帝当回事了,不就是一些破烂竹筒,难不成还真的能将井水弄出来?” “放屁,要是能弄出来,老子把这些竹筒吃了。” “走吧,可以回去向护法复命,一会啊……看这大夏皇帝怎么跟百姓交代,在城里说的跟真的一样,没想到出来之后,狗屁不是。” “……” 几人不动声色冷笑着,同样也转身走向人群外。 “哈哈哈哈!” 忽然。 所有人皆是猛然转身,死死盯着直立起身躯的秦正。 只见他扬天大笑,宛若疯癫。 “天佑大夏!” “朕!幸不辱命,凿渠……” “水来了!” 咆哮之声,震耳欲聋,每一个人都是忍不住低头,望向了渠道上,手臂般粗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