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闻仲景归心似箭,一路疾行,老远望见自己家门,竟是眼眶含泪。 十年苦读,本以为此次春闱足以高中。 没想到。 当今陛下改革科举,改成了秋闱。 若不能高中,如何给妻儿老小好的生活。 在路上他并未明说。 去赶考的盘缠,都是家中母亲同妻子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凑出来的。 “咚咚咚!” 深吸了口气,他伸手敲了敲木门。 透过门缝向内看了一眼,屋内昏暗, 并未点灯。 “一定又是怕花银子,连灯都舍不得点了。” 闻仲景低声感叹,心中更不是滋味。 再敲了几下门,见仍旧没有反应,他不由皱了皱眉。 莫非不在家? 不应该啊! 此时已经是夜晚,就算是要出租做活,到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了。 “含娘?含娘!!!” “仲景?” 就在这时,旁边邻居家的门却打开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们家出大事了。” “出了何事?” 闻言,闻仲景大惊,连忙上前,紧紧抓着邻居。 “你们一家人已经不住在这里,居住在圣教那里了,你快去看看吧,你们家含娘谁也劝不听,你老娘也是,一把年纪了,天天跟着那些圣教的人传道。” “也不做活,什么都不干。” “前几天听说,含娘都打算跟着那群人离开县城去别的地方了。” 听到邻居这样说,闻仲景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在地。 “圣教?” “糊涂啊!” “含娘能识得几个字,也明白事理,怎么会看不明白这圣教犯的是谋逆啊。” 他低吟几声,跌跌撞撞离开家门。 闻仲景一路上行来,也接触过圣教之人,所说的那些言论,哄骗哄骗普通百姓也就摆了,他们读书人一眼就能看出。 这圣教能免费给人发放稀粥,所图的绝对不会是发展教徒这么简单。 古往今来,凡是造反的人,哪一个不是从这一步开始的。 就连如今的大夏朝,曾经能得天下,不也是有教派的功劳? …… 客栈。 秦正左等右等,甚至已经靠在椅背上假寐了一会,也不见小二将热水送来。 “莫非是忘记了?” 呢喃一声,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正要打开房门出去询问询问。 “客官,热水来了。” 就在这时。 门外出现一道身影,红娘怯怯满是诱惑的声音响起。 “进来!”秦正皱了皱眉,再次坐在了凳子上,冲走进来的红娘冷笑道: “本公子还以为热水忘记了呢?” “小二呢?送热水这种事,老板娘都是亲自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正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哎呦,公子还生气了?” 红娘一怔,恨不能直接将木盆扣在他脸上,以她的身份,什么时候伺候过人,更别说给人端着热水送上来 。 “您得体谅体谅红娘,如今到处都在大旱,打点水可不容易。” “城内也有影响?” 秦正走过去,洗了把脸,顿时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听闻之后,忍不住开口询问城内情况。 不管这个老板娘是否有问题,城内的情况必然很清楚。 就是装,也不可能用一些假消息来哄骗他。 而且。 秦正深信一句话,言多必失。 说的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可不是吗?” “这日子是没办法活喽。” 红娘从一旁的架子上,将帕子递过去,干脆敲着二郎腿坐下,一脸的幽怨无奈。 “城内怎么没有影响,那些天杀的圣教,每天免费发放稀粥饭食,不论是农户还是城内的员外, 只要过去听传教,就能免费吃喝。” “公子你说,他们这样搞,我的生意还能做吗?” “今天要不是你们来,我都五天没有开张了,胸口都急的起了疹子,不相信,红娘拉下来给你看看。” 说着,她竟然真的将领口向下拉了拉,看模样,确实是打算让秦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