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瞬间,白南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瞪大美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墙壁,大脑里飞速运转着所有收到的信息。
再次得到电话那头的确定之后,白南栀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都忘记自己是怎么挂断的电话。
白南栀无力的坐在床榻上,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他喜欢苏初雨,可是……可是两个人的进度也太快了吧。”
“可是,苏初雨那么优秀,进度快也正常吧。刚才程思博说是两人开房被抓,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铁证如山了。”
“可是,可是我才给他表白,就算他不喜欢我,也应该避讳一下吧。”
白南栀的脸颊上滑落两行清泪,她呆呆的坐在床榻上,有一种想要骂人,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可最终还是变成了无力。
她眼泪低垂,看着自己的手指,大脑空白,喃喃道:
“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呢,他从来就没有答应过我,也没有说过喜欢过我的话。他和谁在一起,是谁的自由吧。算了,既然无缘分,那就没有缘分吧。”
白南栀缓缓的躺了回去,然后把脑袋缩进了被子里,蜷缩在里面,仿佛也只有被子才是她最安全的堡垒,任何伤害都不会伤害到她。
清晨时分。
白南栀破天荒的没有下楼吃早饭,父亲白长青很早就和妻子苏云一块去了公司,这两个夫妻档是从小的青梅竹马,琴瑟和鸣,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过两人有过丑闻。
甚至是连白长青的一个桃色花边也从没有出现过。
白敬生已经退休了多年,公司的事情也管的越来越少,所以他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养养生,然后就看着孙女一天天的长大。
而白南栀也非常的懂事,很喜欢这位爷爷,就算晚上玩的再晚再累,第二天也会顶着黑眼圈陪着爷爷吃饭,然后再回去睡回笼觉。
但是今天白南栀却破天荒的没有下楼吃饭,这让正在等待的白敬生有些反常。
“小李,你去看看南栀她起床没有。”白敬生吩咐已经在家里做了三十多年的佣工。
叫做小李的佣工已经五十多岁,她哎了一声,把一锅煮好的咸骨粥放在桌上后,擦了擦手就走上了楼。
敲了敲白南栀的门,她喊道:
“南栀,起床了吗?”
白南栀的声音瓮瓮的,说道:
“我有点累,就先不吃了,让爷爷先吃吧,我多睡一会。”
李阿姨哦了一声,想说什么还是闭嘴,下楼后说道:
“老爷,小姐好像有点生病了,听声音有些不对。一会我给她准备一些爱吃的,您端上去问问吧。”
白敬生点点头。
于是李阿姨又开始去忙着准备白南栀爱吃的一些小菜。
半个小时后,白敬生吃完早饭,端着装有四份早点的托盘上楼,敲门喊道:
“南栀,起床了没有,爷爷特意让李阿姨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香辣鸡爪,快开门咯。”
白南栀拒绝,但始终是拗不过爷爷,干脆装作没事的开了门,接过盘子说道:
“好了,我会吃的,爷爷,你先去玩你的吧。”
白敬生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孙女的不对劲,声音沙哑,眼睛肿的跟个桃子似的,一看就知道是哭过的。
只是白敬生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 也没有直接追问,那样只会让白南栀回避,他干脆柔声说道:
“南栀啊,爷爷希望你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爷爷始终都会站在你身后保护着你的。你的世界很大,可爷爷的世界,只有你了呀。”
白南栀身子一僵,原本都已经压抑好的情绪瞬间如同洪水破堤,她一把放下手里的托盘,扑入了爷爷的怀里,嚎啕大哭:
“爷爷,我好难过啊……楚风……楚风他……他……”
说到这里,她已经是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白敬生眉头紧皱,他大概猜到是楚风,因为白南栀根本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伤心,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宠儿,除了感情,没有什么事她不能轻易得到的。
白敬生拍着白南栀的后背,低声安慰,说:
“好好好,哭吧哭吧,大声的哭吧,爷爷不会笑话你的。”
三四分钟后,白南栀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她从爷爷的怀中走了出来,看着爷爷的衣服被自己的泪水湿了一大块,她不好意思的说:
“爷爷,我……我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在您面前哭了。”
白敬生哈哈大笑,责备又关爱的说:
“你不管多大了,哪怕以后结婚生子了,在我的眼里也还是一个孩子。现在好了吧,来,一边吃东西一边和爷爷说,你要答应爷爷,不管怎么样都要爱自己,人只有自爱,才能够赢得别人的爱,知道吗?”
白南栀深吸一口气,她本来没什么胃口,但看着爷爷关切的眼神,她干脆坐在座椅上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说:
“楚风他和别的女人开房了,被我知道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只是简单的一件事而已,但这件事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口,让她难受至极。
“开房?”
白敬生眼神微微震动,这件事倒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是两人闹别扭了,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
“可信度多高?”白敬生谨慎的问。
“百分之百,因为给我消息的那个人,他喜欢的女孩子就是和楚风开房的那个,所以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诬蔑自己喜欢的人。”
白敬生深吸一口气,眼里有失望,也有愤怒,他的手机敲击着桌面,心道:
【楚风啊,你是怎么回事啊,我当众把你示众还不够明白吗?我就差明说让你和白南栀在一块了,怎么你就不懂我的心意呢。】
白南栀低头吃饭,撅着嘴说:
“哼,我以后再也不要跟楚风讲话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白敬生看着自己的孙女,满眼的心疼,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孙女已经表白过了,但人活一世,孙女是什么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白敬生笑道:
“不如这样,我先给你出出气,以后我们家都不帮楚风了,怎么样?”
白南栀使劲的点头,说:
“对,再不帮他了,亏我们家还给了他帮了那么多忙,我看他没了我们,以后能在花城有多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