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眼睛微眯,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个字虽然不高,但暴露在外面的虬结的筋肉却无时不刻的在告诉自己。
这个男人很危险,危险程度很高,非常高。
此时,门外的门被撞开,所有人全都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有曹文斌的人,也有黄胜男的人。
当看到这一刻之后,曹文斌的人自然而然全都是拔出了武器,而黄胜男的人同样不甘示弱。
只是,曹文斌却怒喝了一声:
“闹什么闹,都给我出去。”
曹青阳不服的喊道;
“爸,你都这样了,难道还忍吗?”
“出去。”
伴随着曹文斌的怒喝,曹青阳只得不甘心的带着人出去。而黄胜男同样一摆手,让自己的人出门。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楚风简单查看了一下曹文斌的伤势,骨头没有骨折,但皮肉伤的有些严重,肯定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估计曹文斌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出现。
“曹文斌,你不按规矩办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曹文斌同样是冷笑,此时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笑道:
“是吗,到底是我不按规矩办事,还是你不按规矩办事?对龙头贸然动手,你觉得监证会怎么做?”
黄胜男眉头微皱,她好似察觉到了曹文斌的意图,可又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看破。
黄胜男走到一边,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手枪,手枪上,一个深陷的子弹卡在枪壳上,他吃力的扬了扬,说道:
“我说过了,只要我一天还是花城之主,那么这里就是我说的算。”
说到这里,曹文斌挺直腰杆,说道:
“我宣布,从今日起,龙头之争讲无限期延后,监证插手,你从今日起不得再参与花城任何事物。同时,你因为涉嫌追杀我的事情中,你必须接受审查,什么时候查完了,什么时候你才能恢复职权。”
此话一出,黄胜男脸色微白,她也总算是明白曹文斌是在玩什么把戏。
“你给我玩苦肉计?”黄胜男说这话的时候,都已经恨的牙痒痒了。
其实曹文斌已经不止一次给过她提示,只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前几日的袭杀,就算失败,但可以当做是江湖的仇杀,就算是监证来了也没法说这是内部斗争。
只能是暗自调查。
但现在,曹文斌手里掌握了录音证据,哪怕后面就算被证实了是假造的也没关系。
她已经涉嫌了对龙头动手,哪怕拖到监证来,她也只是能够留下一条命而已。
但到时候曹文斌会对她的人展开清洗,而她的人群龙无首,可以说是被逼到了死胡同。
曹文斌的计谋,可以说是阴招,但却也是阳谋。
黄胜男不反抗,就得死,如果反抗,就落了他的圈套。
无论她怎么选择,曹文斌永远会是优胜者。
曹文斌嘴角微翘,说道:
“我说过了,监证也帮不到你,我的证据是十拿九稳的,你绝对没有胜算。现在你也只不过是延缓了死期而已。”
黄胜男逼急了,愤怒的吩咐一旁的老鼠: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老鼠却不为所动。
曹文斌更是哈哈大笑,他的大笑搭配着他现在的模样,给人非常癫狂的感觉。
“杀了我?行啊,你的确可以杀了我,你能活多久?你能不能走出这扇房间都得另说。你想鱼死网破,好,那就来,我就在这,你开枪啊。”
黄胜男咬牙切齿的盯着曹文斌,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她猛的一拍桌面,怒道:
“杀了他,你听不到吗?”
一旁的老鼠仍旧不为所动,只是沉声说道:
“他说的很对,就算我现在杀了他,你也得死。这是鱼死网破,没必要。胜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何必急于一时。”
黄胜男猛的扭头怒视着自己的情夫,虽然她很想反驳,她的愤怒恨不得燃烧这里的一切。
可理智却是在不断的告诉她,老鼠说的是对的,现在杀了曹文斌也只是鱼死网破而已。
她所有的谋划,她这么多年的追求都会是一场空。
此时,就连一旁的楚风都忍不住的想要给曹文斌鼓掌,他看似冲动的举动实际上却是步步为营。
他所有的举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逼迫黄胜男动手,只要她动手了,就处于绝对的劣势。
而事实上,黄胜男是绝对会动手的,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曹文斌把自己给弄死的。
楚风此时对曹文斌的看法又高了一个台阶,能够用出这个阳谋的,绝对不是傻子。
很可能他在事发的第二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又或许是在拿到这个证据之后。
但无论如何,这个证据促使了他的做法。
“你最好听他的,因为你还能期望,我这个录音是假的呢。”
曹文斌说着,抬脚朝着门外走去。
打开门,此时走廊外边气氛紧张,两拨人马对墙站着,所有人的手都按在家伙上。
只要一言不合,这里立马就能发生一场血战。
见到曹文斌出来,曹青阳立马走到跟前,担忧的问:
“爸,你没事吧,你的手……”
“没事,去医院就行了,行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走吧。”
一群人立马把曹文斌给包围在中间,扶着他离开了会所。
……
会所内。
黄胜男站在窗户边缘咬着烟,她目光深邃的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老鼠则是坐在沙发上玩着手里的一张金属卡片,上面是浮雕得自由女神的画像。
“我说过的,那一次你就应该出马的,现在那个死鬼给了他们证据,我们陷入被动了。”
老鼠手中动作一顿,随后笑道:
“没有关系,录音证据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但你的脾气,的确得克制。”
黄胜男猛的转过身,说:
“还让我克制,我已经克制了十年了。十年前就应该是我的,结果让姓曹的狗东西给抢先了。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
老鼠咧嘴笑道:
“知道知道,所以我这不就回来了吗,放心吧。不过,曹文斌不是威胁,但是他身边那个小子,可能是威胁。”
黄胜男眉头微皱,问:
“什么意思?”
老鼠说道:
“不知道,是一种感觉,我得找个机会去试试这个小子,胜男,这件事,你安排。”
黄胜男缓缓点头,说:
“好,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