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脸色微冷,在众人的吵杂声中,一把推开了妇人。
随后说道:
“既然不听我的,那就等着收尸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罢,他转身下车。
那妇人还兀自气不过,追到车门口骂道: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我祝你全家死绝。”
楚风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坐在站台里的凳子上坐下,面无表情。
心中则是后悔:
“我去,忘记要回我投的两块钱了啊,这不亏大了?”
至于四周的眼神,他压根就不在乎。
公交车缓缓开走,此时,站台内大多数人都面色异样的看着楚风,有不屑,也有鄙夷。
刚才车内的声音全都传了出来,他们也都站在附近围观,知道事情的始末。
甚至还有两个女孩在窃窃私语:
“为了一块钱还恼羞成怒咒别人有病,真是穷疯了吧。”
另一个女孩则有些疑惑:
“我看着他也不像是这种人啊,长的还挺帅的哎。”
同伴讥讽道:
“帅有什么用,内心肮脏比什么都肮脏,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就在此时,还没出站的公交车突然的停下,隔了十几米,人群有些慌乱。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啊。”
原先还辱骂楚风全家死绝的妇人此时慌乱的下车,朝着周围不停的大声呐喊。
楚风眉头微皱,但却没站起身。
反倒是四周的人全都围了过去,很快就知道了情况。
司机在和楚风争吵后,开车还没出站就立马病情发作,口吐白沫,眼看着就快要不行了。
此时有人把司机给拽下了车,人群围在四周叽叽喳喳,还有人拍摄视频说着什么。
“有没有医生,救救我老公啊,救救他啊。”妇人满脸泪痕的喊道。
“快打电话喊救护车啊,在这光喊有什么用。”一个路人说。
妇人这才慌不迭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120,可是他丈夫此时已经面色酱紫,眼看着快不行了。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说道:
“让开,我是医生,让我看看情况。”
妇人立马抓住了医生的胳膊,跟抓救命稻草似的,哀求道:
“医生,求求您,救救我老公啊,他今年才四十多岁,我们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他不能死啊。”
医生一边安抚妇人情绪一边快速检查司机的病症,隔了好几秒这才皱眉,说:
“他好像是什么并发症犯了,我这一时间也不好判断,而且我身边也没有急救工具……”
医生正说着,突然躺在地上的司机身体猛烈的抽出,口中白沫带着血丝。
他眼睛瞪的老大,双手死死的抓向空中,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然后身体一僵,就这么软下去了。
妇人见状,顿时抱着丈夫的脑袋嚎啕大哭: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你说话啊。”
而医生摸过司机的脉搏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
“节哀吧,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
四周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不一样的感叹,但谁都没有像妇人那样的悲伤。
有的人甚至还在拍着视频,说着什么。
坐在不远处的楚风看着人群中那妇人抱着丈夫凄惨哭泣的模样,铁青着脸,但还是叹息了一声。
“让开,我来吧。”
众人立马转头,发觉是楚风,眼神立马怪异了起来。
而妇人一见楚风,顿时就跟发现了血海深仇的仇人似的,发疯般的朝他扑了过来,尖锐的喊道:
“就是你,就是你把我丈夫给咒死的,就是你,你还我丈夫,你把我丈夫还回来。”
楚风眼神更冷,避开了妇人的飞扑,说:
“你要是想你丈夫真的死在这,那你就继续和我闹,不然你就给我消停一会。”
妇人一听,泪眼婆娑,却又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眼里有悲伤,有错愕也有怀疑。
此时,医生笑着摇头,说:
“小兄弟,我知道你想帮忙,但他已经没有了脉搏,就等于是死亡了,我是医生都没有本事把他救回来,你能?”
楚风意简言赅:“我能。”
医生眉头微皱,把他当做了是医学院的学生,又问:
“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你的老师是谁。”
楚风摇头:“我不是医生。”
此言一出,四周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叹。
“不是医生怎么说要救人?”
“他之前说司机有病,我还以为是真的呢,没想到真的是咒人家的,真看不出来啊。”
先前窃窃私语的两个女孩的其中一人喊道:
“你不是医生你凭什么救人,万一你把人弄死了你负责?”
楚风面不改色的反问:
“那他现在不已经被宣判死刑了吗,我尝试一下有什么问题?”
那女孩被怼的无话可说,只得怒目相视。
医生见状,干脆让开步子,冷笑道:
“我倒想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楚风上前蹲下,从兜里掏出了装着银针的木盒。
他这些年跟着师傅行医,从来都不会讲我是医生这种话。
他们这种赤脚医生,无非就是信者信,不信者讲再多也不信。
所以楚风根本懒得解释。
“银针,中医?”医生眉头微皱,看出了些许端倪。
楚风压根不做理会,只是解开了司机的外套,然后飞速下针。
随着一阵阵落下,司机突然大口喷血,把喉咙肿的血沫子全都喷了出来。
而楚风也似早有准备,在喷血的同时就已经躲在一旁,没有被波及。
随后司机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酱紫的脸也恢复到了涨红色。
“我去,活了,活了,真的活过来了。”一旁的人不由的大惊失色。
就连医生都是瞳孔瞪的滚圆,惊道:
“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没有了脉搏,是死了的呀。”
妇人见丈夫活了过来,立马扑了上去,声泪俱下:
“老公,你可算醒了,你刚才差点死了啊。”
而司机此时也能够说话,声音沙哑道:
“我感觉,我感觉好多了。”
此时,众人再看向楚风,眼眸里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而他们先前还有些不屑和鄙夷,此时已经烟消云散。
楚风淡淡开口:
“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把他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而已,没有后续的治疗,他该死还是得死。”
妇人听闻,立马跪倒在楚风的面前,哀求道:
“神医,您是神医啊。我之前有眼无珠误会了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求求您救救我老公吧,我给您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