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老举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放下时里面的茶水少了大半。 厉诚业心里愧疚的不得了,但想起陈如梦说只有一点点不好,以此来安慰自己,可能就是个头晕拉肚子,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他诡异的表情变化全被洛璎收在眼里,她总觉得厉诚业不对劲。 无意间,洛璎眼神对上厉诚业,被他狠狠瞅了一眼,仿佛在说“看什么看你个赔钱货”,紧接着转移视线看向别处。 “你们年轻人再玩会儿吧,我老爷子累了。”厉老被人扶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去那边歇歇。”他拐杖指指之前和洛璎赏枫叶的小平台,缓缓走过去。 看得出来,厉老是真喜欢这个地方。 洛璎已经吃的差不多,厉老不在,她也不想再面对厉诚业,随便找了个借口去帐篷里休息,厉长卿也跟了过去。 瞬间,桌上就剩下厉诚业。 但厉诚业吃的不紧不慢,在他们吃饭的地方能轻易看到赏枫叶的厉老的背影,他对那个药还是挺担心的。 万一厉老有什么变故,他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所以吃饭也就不着急了。 厉诚业看到厉老坐下有半小时,有人端着洛璎给煎的药送过来,又过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异样,他的心不由慢慢放松下来。 而此时洛璎正带着厉长卿用土法炮制中药。 厉长卿好奇地看着洛璎在地方挖坑,把周围的草拔掉以防止操作不慎出现火灾,把药草埋进土坑里,填上土,再在土坑上面生起一堆火。 接下来就是缓慢的等待。 明亮的火光照亮洛璎的脸颊,厉长卿看着看着,脑海里突然涌现洛璎配药的各个场景,制药、磨药、抓药……明明自己没见过洛璎做这些事,可脑海里的影像十分真实。 又是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厉长卿下意识的摇摇头。 “怎么了?头疼?”洛璎关心道。 “没有,想起了一些事。”厉长卿停顿几秒,又问,“洛璎,长的和我很像的那个人,他究竟是谁?” 洛璎低头不去看厉长卿,选择性装傻。 之前她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管厉长卿问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洛璎你……” “不好了,不好了!” 厉长卿话没问完,营地里突然传来张姨慌里慌张地叫喊声。 洛璎立即反应过来,将火踩灭,和厉长卿一起赶往现场。 张姨站在厉老赏枫叶的平台前面,看到洛璎他们立即朝他们招手,表情很焦急。 “洛璎你快来看看,厉老这是怎么回事!” 洛璎来到厉老面前,看到人已经昏迷,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嘴角还涌出白沫,是中毒的反应。 洛璎立即随身掏出针包给厉老施针,指挥张姨和厉长卿去弄热水给厉老热敷手脚,促进身体内的循环。 而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洛璎悄悄往厉老身体内输入内力保护他的心脏不受毒素侵害。 正在房车里睡得正香的厉诚业听到外面嘈杂声不断,被吵醒的他脸色很不好,绕着头走下车埋怨道:“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听到他们说厉老树出事了,厉诚业瞬间惊醒。 心说坏了,难不成是陈如梦给的那个药! 他赶紧跑到厉老身边,看到洛璎正在给厉老扎针,厉长卿和张姨则在用热毛巾给老人不停的擦手擦脚。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医院!” 厉诚业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完全没发现在旁边还站着一排医疗队,正奋笔疾书地记录洛璎的操作。 他们都是侯医生的同事和学生,听说厉老要外出,特意推了事情组成一个医疗急救小组,在厉老发生不测的时候帮助洛璎。 但说是帮助,更像是观摩学习,个个都瞪大眼睛看得仔细认真。 一番操作下来,厉老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神智也悠悠转醒,洛璎让医疗小组的人给厉老安排吸氧,厉老缓缓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厉老,没事了,您在这儿看着枫叶好好休息。”洛璎没有告诉厉老他中毒的事,担心老人家想多。 护工和张姨服侍厉老穿好鞋子,又给他盖了条毛毯防止他冷。 刚刚醒来的厉老眼见比较疲惫,洛璎也没有把人往帐篷里送。 现在山里的温度还比较高,况且厉老中毒不深,他自己就能缓过来,所以留了医疗小组监控厉老的情况,自己则跟厉长卿回帐篷内讨论情况。 在听到洛璎说是中毒时,厉长卿已经把厉老用过的所有餐具杯具都转移过来,桌子上大大小小摆着各种盘子碗,还有厉诚业下毒的那个茶杯。 “有一部分已经洗过了,还有用吗?”厉长卿有些担忧,他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后厨,有些餐具已经清洗后放进消毒柜,分不清那些是厉老用的,索性都让人送了过来。 洛璎仔细检查着餐具,说:“有些毒药是很难洗掉的,但目前我并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毒素,应该是苦杏仁甙,这种东西遇水会变成氢氰酸,少量对身体无害,不过厉老怎么会接触到这种东西呢?” 洛璎第一反应是张姨做的点心里放的杏仁,但那种点心自己也吃了,应该没问题。 她正继续检查时,厉诚业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厉诚业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下毒的那个茶杯,但想到陈如梦叮嘱自己的话,他迅速镇定下来。 他问厉长卿,“长卿,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他是发病,我不信!” 厉长卿看了眼埋头检查的洛璎,和厉诚业说:“爸中毒了,洛璎正在查。” “中毒?!” 厉诚业惊讶之际浑身毛发都跟着竖起来,他立即走到洛璎身边拦住她,顺带推了她一把将人推到椅子上。 洛璎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搞得措手不及,刚要起身又被厉诚业摁下去。 “你要做什么!”洛璎冷声质问。 厉长卿也没料到厉诚业会突然对洛璎动手,挡在洛璎身前和厉诚业对抗。 厉诚业不依不饶,转身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条绳子要把洛璎捆起来,“厉长卿,你让开,凶手说不定就是她!” “胡说!”厉长卿不让,可厉诚业依旧拿着身绳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长卿,既然是中毒怎么不可能是洛璎这个小贱.人?这里除了她没有别人懂药理,她给厉老下毒再解毒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