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璎手里的茶水停在嘴边,抬眉看了他一眼,目光清冷逼仄,像是把厉温行排斥在千里之外。 “厉温行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各取利益。” 幽香的茶水滑进喉咙,大吉岭的浓香瞬间充满口腔。 洛璎忍不住称赞一声“好茶”,连着喝了好几口,却都没有第一口香浓热烈。 挑剔的嘴巴感受过第一次的完美刺激,即便后面的刺激同样优秀,也只是不断重复,根本没有新意。 洛璎颇为遗憾地放下茶杯,对上厉温行严肃的脸,“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知道。”厉温行清秀的脸皮绷得紧紧的。 就在昨天,洛璎还找到自己说对付顾家的计划,今天却跟自己撇清关系和厉长卿站在一起。 从来他厉温行绝情甩掉别人,别人休想先甩掉自己。 洛璎嗤笑,玩味地看了厉温行一眼,两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厉长卿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跟他亲近还跟谁亲近?” “既然跟他那么亲近,我把你在暗地里整治顾家人的事告诉他也没有关系。” 厉温行禁.欲的脸上勾起邪恶的笑,“厉长卿应该不知道你借他的手惩治顾家,唉,估计他还被蒙在鼓里,以为你是只温顺的小绵羊。” “厉温行,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说好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洛璎靠在沙发上,一股犀利的气势将她笼罩,刀钝剑凝,什么也压不倒这股气势。 “想让我保守秘密,就要继续合作。”厉温行起身给洛璎的茶杯倒满茶水,“药材商会,只能你跟我去。” “不可能。”洛璎想也不想回绝,“厉长卿会起疑心。” “无所谓,反正他只是你手里的棋子,不听话,废掉再找一颗。”厉温行目光灼灼,明亮的眼神有些渗人。 洛璎轻笑,突然从裙子里掏出一支录音笔丢在桌子上,“厉温行,你刚刚说的话都在里面。” 厉温行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讶,讽笑说:“你的手段防不胜防,不怕把自己玩栽了?” “等玩栽再说。”洛璎收起录音笔,一脸轻松,“好了,现在请你出去。” 她指了下房门,站起身往卧室走,没多久,身后就传来关门的声音。 回头看,厉温行已经不在了。 杯子里的茶水还散发着余香,洛璎唤来佣人,让她们把茶水杯子都扯下去,“还有这包茶叶。” 洛璎将厉温行拿来的大吉岭红茶丢到佣人推开的餐车上。 等佣人离开,打开衣橱从里面翻出那本古旧的硬皮书,用笔在上面划掉丁美芸的名字。 带有名字那页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们肆无忌惮的笑着,看起来青春美好,而丁美芸旁边坐着的就是原主洛璎的母亲。 丁美芸私自挪用公司款项将罪名安在实验室工作的原主母亲头上,不是一次两次,是三次四次五次。 一次次卖惨悔改,却又一次次突破下限,最后一笔两亿的资金直接嫁祸,跳出来亲口栽赃指认。 小小的原主躲在办公室门后怯怯地看着母亲被高管训斥,看到母亲因好友背叛攥紧双手,小心脏痛的几乎要碎成两半。 “啪!” 洛璎合上硬皮书,刚才她又不可控制地掉入原主的回忆,导致她真气外露,离她最近的玻璃瓶已经四分五裂。 洛璎将硬皮书藏起来。 用纸巾包着玻璃碎片扔进垃圾箱,跳到床上尽情的舒展起身子,沉沉睡去。 这两天睡的都不好,昨晚还半夜出去帮吴楠母亲鉴定伤情。 这一切多亏了厉温行。 厉温行发现保姆吴楠的不对劲,调查后发现看似和睦的顾家,内里家庭关系已经四分五裂。 洛璎正愁不知道该如何惩治丁美芸,听到厉温行的情报立即表示要去看看吴楠母亲。 一个癌症患者病了三年很正常,但丁美芸不是那种舍得在重症监护室砸三年钱的人,况且对方还是一个保姆的母亲,跟丁美芸非亲非故,也不能给她带来巨额利益。 洛璎在医院看到被药物折磨的老人,顿时明白了丁美芸的计谋。 当吴楠得知母亲的身子是被药物拖垮时,崩溃地话都说不出。 洛璎认真问她,“你和顾志洲一点感情关系都没有?” 吴楠心理防线崩溃,跟洛璎说了实话。 “我和顾先生,有过一次……他说他并不喜欢这段婚姻,但因为爱女儿,所以和丁美芸演了半辈子夫妻。” “你爱他吗?”洛璎突然问她。 吴楠一愣,脸颊绯红露出害羞的表情,“顾先生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洛璎看到吴楠的反应,心里有了计划,于是和吴楠达成协议,利用她身上的伤痕扳倒丁美芸。 计划开始之前吴楠还在犹豫,她担心丁美芸会报复她。 但随着她母亲的去世,吴楠什么也顾不得了。 “洛小姐,只要能惩罚丁美芸,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所以才有了后面厉温行用照片威胁顾家夫妇的事。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床上的洛璎睡得很沉,眉头却皱得紧紧的,像有什么心事。 她已经不是神医老祖,她是现代人洛璎,洛璎未来的路,当然要由自己来走。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厉温行离开她房间后,隔壁厉长卿的房门也跟着关上。 厉长卿坐回到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两份资料,调查显示之前洛璎接手的黄老五和这次的丁美芸,都与洛璎母亲有关系。 加上洛璎跟厉温行秘密前往医院的照片,他越发看不清洛璎的身世。 明明很简单,却在简单之下有着重重阴影。 厉长卿合上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古籍细细看起来。 这是他前段时间在家族图书馆找到的,没有书名没有作者,里面是晦涩难懂的文言,但厉长卿却对它有很大的兴趣。 他已经看完第一篇,像是谁的日记,他感到很熟悉,和脑海里那些凭空出现的记忆一样让他怀念。 次日一早,洛璎便穿上厉长卿给她准备的裙子在门口等他。 鹅黄色的裙摆微微晃动,一双穿着小羊皮鞋的玲珑小脚不安的缩在裙摆下面。 洛璎的长发被烫成可爱的蛋蛋卷,戴着宽檐圆帽,在厉长卿走出门的瞬间给他一个羞赧的笑容。 厉长卿脚步一顿,随后快步走到洛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