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正要回复丁美芸,厉长卿抬手阻止,示意先听丁美芸说。 丁美芸见厉长卿没有反驳自己,更加得意。 傲娇的扭着身子斜靠在椅子上,睨着一双不知道做出多少次拉皮手术的老眼,揶揄道:“不过她最好本人到场,出事就把三少爷推出来算什么呢?我听说她是被卖的厉家的……” 说到最后,丁美芸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着厉长卿,“三少爷不值得为一个下等人向顾家低头,要不然旁人该说顾家趁火打劫。” 听到丁美芸话里有回转的余地,厉长卿两手交叉放在身前,垂眸问她,“值不值得不需要顾夫人操心,今天说顾涵受伤的事。” “说的就是涵涵受伤。”丁美芸美眸一瞪,再次恢复强势,两只胳膊靠在木扶手上支撑着身体,“洛璎推倒我女儿难道不应该出面道歉吗?” “没有直接证据说明是洛璎推的顾涵。”厉长卿声音冰冷。 丁美芸听后情绪爆炸,撒开喉咙尖声质问,“不是洛璎推的还能是涵涵自己撞的?你质疑涵涵说谎!” 厉长卿面不改色,语气更加冷硬,“有这个可能,顾涵和洛璎在会议室里发生过矛盾,不排除顾涵栽赃洛璎的嫌疑。” “证据呢!厉长卿,你这么说需要证据,不然我就告你污蔑!”丁美芸一拍桌子站起来,脑袋前伸,瞪大双眼跟厉长卿要说法。 管家皱着眉看向丁美芸,还从来没有人敢跟少爷这么说话,“顾太太,请注意下您的形象。” 听到提醒,丁美芸重重坐回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不甘。 厉长卿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十足的压迫。 “没有证据证明顾涵栽赃。” 听此,丁美芸冷哼,但厉长卿接了一句,“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洛璎推的顾涵。” 随后厉长卿声音越来越冷,“厉家不承认洛璎推了顾涵,但事情是在厉家发生,从人道主义方面考虑会赔偿顾涵一笔治疗费用。” 听说仅仅赔钱了事,丁美芸顿时甩手不干了,“我女儿被人推了白白受委屈?厉长卿,你知道伤的多严重吗?我女儿差一点就没命了!” 丁美芸眼见强势不过厉长卿,手帕一甩,挤出几滴眼泪,和着凄惨的音调越说越委屈,“顾家不差医药费,我今天一定来给涵涵讨个说法。” “顾夫人执意要说法就拿出洛璎推人的证据。” 厉长卿说完,就站起身子理理衣袖。 高大的身形挡住半窗阳光,长长的影子被一直拉到门边。 他神情严肃地看向丁美芸,“厉家也会积极查证,还顾涵清白。” 说完,厉长卿转身离开,出门前不忘叮嘱,“顾太太自重,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哐当”,房门关上,留下一屋子冷气。 半晌,丁美芸回过神,揪着还没走的管家撒泼质问。 “厉长卿什么意思?他这意思是涵涵讹他?!” 管家毕恭毕敬地拿开丁美芸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表情僵硬,语气也一样硬,“顾太太,少爷说得话就是话的意思,您如何理解是您的自由,我们无法干涉。” “那你们厉家就是不管了?” “顾太太,请注意您的措辞,令爱现在吃住医疗都由厉家负责,厉家向来以公平闻名,您耐心等待即可。” 管家说得官方,也是不想再跟她纠缠的意思。 丁美芸还想拽着管家胡闹,被管家躲开。 管家身形轻巧地走到门口,向丁美芸礼貌告别,冷漠离开。 气得丁美芸坐回椅子上,半天挑不出他们话里的毛病。 厉长卿这次公关做的滴水不漏。 丁美芸生气地踢了一脚离自己最近的椅子。 由于地上铺着地毯,加上椅子本身的重量,椅子没有踢倒,倒是踢的丁美芸脚尖生疼,龇牙咧嘴地捂着脚。 “该死的,还是块硬骨头!”丁美芸嘟囔着,残余着怒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扭着腰离开房间。 这么难啃的骨头要让顾涵加钱! 厉长卿离开三楼待客室,经过一路,遇到的佣人都纷纷向他低头行礼,包括在门口遇到的顾家保姆,小楠。 “三少爷好。” 小楠拿着特意从酒店订来的下午茶,在上台阶之前看到厉长卿,自觉低头问好。 厉长卿习惯应了一声,并没有注意到小楠和其他人的不同,迈着长腿稳重地从她身边走过。 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木香飘进小楠心里,即使是初次见面也让人小鹿乱撞。 确定厉长卿走远,小楠回头不舍地望向男人,心道:难怪小姐哭着喊着也要嫁给这个人,果然是魅力十足。 愣神几秒,小楠警觉回神,确定四周没有丁美芸的视线,提着下午茶赶紧往屋里走。 “三少爷。” 厉长卿迈进本宅大门,侍候的佣人早早摆好了鞋子等他回来穿。 布纹拖鞋给厉长卿添了丝居家感,经过厉老房间时他特意看了一眼,发现洛璎没在里面,径直往书房走去。 这段时间家里事多,他基本在书房办公。 推开门,满屋茶香毫不顾忌地往他身上扑。 洛璎坐在格子窗前,一整块金丝楠雕刻成的茶桌上摆着各式茶具,从左往右一字排开,方便人操作。 根据屋子里的茶香判断,洛璎在这儿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听到声响,洛璎从茶茗中抬起头,看到厉长卿的瞬间,瞳孔被点亮,十分悠闲地问,“谈判如何?” 早在厉长卿去花房见丁美芸之前,洛璎就来到书房堵人,她不同意厉长卿去谈判。 “做错事才谈判!要去我去跟顾涵当面对质,辩一辩当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洛璎态度决绝,厉长卿却不让她去,理由是事情在厉家发生的,就应该厉家出面。 此时洛璎见厉长卿回来后脸上没有半点神采,猜到谈判不愉快,才故意问他。 厉长卿没回答,坐到洛璎对面,将紫砂壶的茶全倒在自己茶碗里,一仰头喝干净,“这事不用你操心,你之前说有重要事找我,什么事?” 厉长卿深邃的眼眸注视洛璎,洛璎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椅子上,挠挠脑袋,“事情是我惹下的,还是我去说吧。” 厉长卿不回答自己就是没解决,她刚椅子上站起来,就被厉长卿摁倒在上面。 “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