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望舒在司霆延愣了一会神的工夫,她打开门,立刻往马路上跑。 她光着脚奔跑着,那些地上的碎石和沙砾刺到她光着的脚丫。 乔望舒的脚底板感到一阵阵地痛疼感。 可一想到那些落在乔望舒身上的拳头,她觉得自己还是接着跑比较妙。 特别她还是一名医生。 乔望舒的那一双手,更是被那些老家伙们称为医学界的瑰宝。 平时她做菜、削水果,他们都一脸担心,怕她会不会伤到自己的手指动脉,导致意外发生,从此她就不能再握手术刀了。 她的手如此地值钱。 司霆延让她去和那些肌肉大块的女人打来打去? 要是那些老家伙们看到,肯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是不是疯了。 乔望舒跑出去大概有七八公里远的时候,司霆延总算是反应过来。 他迈开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沿着乔望舒跑出去的方向去追人。 乔望舒是个女人,她的体力本来就不算好,司霆延的体质又异于常人,很快他就追上了被阳光晒得脸颊通红,气息不顺的女孩。 “你跑什么?”司霆延抓住她两条犹如藕般白 皙的手臂,不解地问。 乔望舒抬起一双染上血红的眼眸委屈地看着司霆延说:“你不让我学那些东西,我能跑吗?” “反正我不喜欢,我就不要学那些东西。” 乔望舒赌气地咬着下唇。 她在乔家,本来也是个挺有脾气的千金大小姐,只是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她变得开始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这些年带孩子,她的脾气更是被磨砺得顺遂了不少。 乔望舒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生气的时候了。 她现在气到不愿意和司霆延说一句。 更妄论是给他一个眼神? 说话的语气更是像被点燃的炸药,充满了不满跟愤然。 “你懒。”司霆延只觉得他脸色不好,并没有多想,他对乔望舒认真地说:“我和澈澈的身边向来布满了各种的危险。” “你不多学一项技能,怎么能多出一份求生的能力?” 乔望舒之前被打,她都疼死了,她难免生出司霆延就是想虐待她的想法,心情为此一直都很不好。 白默开着车,沿路跟上来,他刚停下车,恰好就听到了老大所说的话。 白默下车后,不想乔望舒误会,嘴巴先脑子快一步道:“老大让你学的……都是老大学过,他认为必须得会的,小少爷也要学。” “因为我们老大不仅富可敌国,他还聪明地研制出了连国外的专家来,都无法掌控最先进的技术。” “有了这项技术能让华夏的发展加快五十年,为此我们老大每天都要面对数不清的追杀。” “大个比方吧,之前那个叫做乔娇娇的不是叫去人去对付你那个叫做君倾然的表妹吗?” “可那些过去对付你那个小表妹的那种弱鸡角色,在我们老大的眼中,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啰啰而已……” 白默的话还没说完,他立刻敏锐地接收到,来自司霆延的死亡凝视,。 自觉说错话,白默说话的声音逐渐变低,他为不惹司霆延更加生气,赶紧转移话题道:“总之,我们老大他让你学,你就好好学就是了。” “他会逼着你这么做,老大他也是为你好,他在担心你……” 乔望舒听得有些一知半解的,不过有一点白默倒是也没有说错。 学习更多东西,才能活得更加长久。 她虽然不想被伤得青青紫紫的,还将自己搞得那么疼。 可为了有资格待在儿子身边,乔望舒还是勉强道:“可我的手很珍贵,是吃饭的家伙,你们想要让训练可以,我一定要戴上护套,这样我才肯乖乖听你的,好好学习。” 司霆延轻佻着眉,冷冽着一张俊美的脸说:“娇气。” 他眉眼带着几分嫌弃地走过去,突然弯下腰抱住了乔望舒的脚肘处…… 身体骤然凌空,乔望舒被吓了一跳,心脏都提了起来,她尖叫出声道:“你在做什么啊?” 司霆延看着她的脚底板说:“下面都被石头磕出血了,你不疼,难道你还打算自己走?” 他不提醒还好。 司霆延这样一说,乔望舒觉得自己的脚确实是真的很疼。 算了,她现在也不想走路。 乔望舒将手环在司霆延的脖子上,她被司霆延抱进车中。 她坐在沙发上,身体半侧着,脚还悬在车门边。 光着的脚指头是粉色的,脚丫子很小,还白白嫩嫩的。 看起来格外好看。 司霆延本人有很严重洁癖。 可他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等他反应过来,司霆延已经蹲在乔望舒的脚边。 修长好看的手指,捏住她的脚环,将她的脚底板微微抬起,司霆延清冷的眸,淡淡扫过去看了一眼,他极为细心地帮乔望舒将一颗颗刺入肉中的沙砾、碎石全部挑走。 乔望舒开始有些愣住。 司霆延现在所做的事,就连当年就以温柔体贴而被人人称赞她的前男友,都没曾对她做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她的脸涨得通红,乔望舒羞涩地伸回脚说:“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就行了。” 司霆延蹙起乌黑的眉,菲薄的唇轻启,他用冷冽而磁性的声音说:“不需要,我很快就处理好了。” 乔望舒用力挣脱不开,她无奈之余,也只能任由司霆延帮她将脚底的东西,全部都给挑开了。 司霆延可能是见她受伤突发好心,他之后并没有带着她去之前的那个训练场。 反而带着她,回了一趟司家别馆。 司明澈在家,一看到乔望舒是被抱着回来,他那张和司霆延酷似的小脸,顿时就像结了一层寒冰。 他等着司霆延将乔望舒放到床上之后,司霆延刚打算离开找医生,司明澈用冷得可以令人上下嘴唇打架的声音说:“解释。” 司明澈知道宝宝和贝贝有多紧张妈咪。 要让他们知道妈咪受到伤害,以他对乔宝宝的了解,那他肯定不会轻易原谅爹地。 搞不好他气大了,他甚至都有可能给他们张罗着找个后爹。 所以司明澈心里很着急,开口就要问原因。 司霆延倒是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告诉了司明澈大致的缘由以后,他给出承诺道:“澈澈你放心,人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会亲自照顾她的。” 爹地能照顾妈咪自然是好事,可司明澈总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于是他不太确定地道:“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