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却摇摇头道:“小小姐,对不住,我们绣庄绣娘自己的产的绣品每月都销不完,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帮人寄卖这种事,往往吃力不讨好,一不小心就会引起纠纷,掌柜的实在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况且这么小的小娃娃,哪里懂什么做生意。 赵灵犀有些失落的垂下头。 掌柜的见这么可爱的娃娃向霜打的小白菜一样蔫蔫的,顿时罪恶感爆棚,连忙找补道:“小小姐别难过,虽然我这里不收,但是前方青石街有一个大绣庄,有帮人寄卖的经验,小小姐可以去那个大绣庄问询一下。” 赵灵犀立即露出甜甜地笑容道:“谢谢伯伯。” 说完她像一阵小小旋风似的跑出了门,丫鬟们险些没追上。 赵灵犀跑着跑着,忽然定在原地。 丫鬟侍卫们这才追上她,忙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赵灵犀摸了摸自己的小揪揪道:“哎呀,我不识路呀,不知道哪里才是去青石街的方向。” 丫鬟简直都要被她萌化了,朝她伸出双手道:“小姐,奴婢认路,来奴婢抱着您去。” 赵灵犀摇摇头道:“娘亲说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丫鬟心想,夫人教育孩子,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不过夫人确实将小小姐教育的十分好,这是他们这些下人有目共睹的,放眼整个大楚国,怕是再也找不出像小姐这样乖巧聪慧又可爱的娃娃了。 在去往青石街的路上,沿途会途经清水街。 清水街是昔日丰王府地府邸所在。 路一行人路过丰王府时,只见曾经煊赫的门头此时早已变得斑驳,门口的台阶上也积累了厚厚的灰尘,两只巨大的石狮子也不知道被谁用炭涂地漆黑。 王府的匾额已经歪歪斜斜摇摇欲坠,眼看着随时便会脱落砸下。 王府的大门也被封条和铁索封印了起来。 即便如此,依旧能感受到这座府宅威严肃杀的气息。 这是赵灵犀第一次从丰王府门前经过,看着这些与周边繁华环境格格不入的王府,她歪着小脑袋,疑惑的问道:“秀娥,这是哪里呀?” 秀娥有些惴惴道:“奴婢听说,这里曾经住着咱们大楚国的三皇子,丰王殿下,他为了保护南疆百姓,立下赫赫战功,只是先皇不喜欢他,后来他便带着王妃一起退守到了南疆,只是不知为何,三年前他突然要攻打咱们,后来咱们大楚国的江山便一分为二,一半归皇上所有,一半归丰王所有。” 赵灵犀点点头,目光一直不愿从这座废弃的宅邸移开,她有些惆怅道:“秀娥,你说的不对。” 秀娥有些惊讶地看着赵灵犀,问道:“小姐,奴婢何处说的不对啦?” 赵灵犀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位丰王殿下打的只是皇上,又不是打我们,你方才说了,他会去保护南疆百姓,又岂会伤害我们这些百姓呢?” 秀娥一时语塞,只是暗自感叹小姐这小脑瓜实在是太聪明了。 自己一个十六七岁的大人,竟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毫无辩驳的余地。 “小姐,你若是男儿,将来肯定可以考取状元!”秀娥真心实意夸赞道。 赵灵犀却又反驳道:“秀娥,你还是说得不对!” 秀娥茫然道:“奴婢又有何处说的不对啦?” 赵灵犀眼神带着几分坚定道:“女儿家并不比男儿差,我娘亲说了,女儿也可以入朝为官,也可以上战场杀敌,自然也可以考取状元,女儿家并不是只能成为男儿的附庸这一个选择!” 秀娥简直傻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夸小姐胆子大,还是夫人有抱负。 秀娥忍不住问道:“小姐,请问,附庸是何意呢?” 赵灵犀扬起小脸道:“我当是问过我娘亲哦,她说,就是依附着男人而活的女子,就是男人的附庸。” 秀娥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可是小姐,奴婢虽然未读过书,也是乡下来的,但是奴婢从未听说过这世间,又女子可以入朝为官考取状元的先例,而且女子怎敢上战场杀敌呢?” 赵灵犀道:“所以这才是我和我娘要修建女子私塾的原因呀,只有让越来越多的女儿家念了书,大家才能有更多的选择哦。” 秀娥笑道:“那奴婢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主仆说说笑笑终于走到了青石街。 接着通过询问路人的方式,找到了青石街上那个最大的绣庄。 接待他们是一名看起来年逾四十的女子。 “这位小姐,您是要买绣品吗?”中年女子轻声问道,好似怕说话声音太大会吓到眼前的小奶娃一般。 赵灵犀最甜得要命:“大姐姐,请问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有事情想同掌柜的谈一谈。” 她用着小奶音,说着最正经的话。 这一声大姐姐,让中年女子很是受用,毕竟没有女人不渴望年轻。 中年女子笑道:“我就是这里的掌柜,小姐可以唤我锦娘。” 赵灵犀当即对秀娥道:“秀娥你看,女子也可以开绣庄当老板哦,我们女子能做的事情多着呢!” 掌柜的闻言立即笑得合不拢嘴,越看赵灵犀越喜欢。 如此精致又聪明的娃娃,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宝贝。 连忙吩咐丫鬟端上点心和热茶。 这要在平时,是大客户才有的待遇。 赵灵犀连夸了一顿彩虹屁后,仰头看向锦娘道:“大姐姐,我想在你店里寄卖几件绣品可以吗?” 锦娘先是一愣,接着问道:“小姐家中可是遇到困难了?” 赵灵犀连忙摆手道:“没有呢,我只是想同大姐姐一样,自己做生意赚钱,然后建一所女儿私塾,让我们女儿家都能有书念。” 锦娘颇为夸赞地看向赵灵犀,当即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那小姐今日将绣品带来了吗?” 赵灵犀解下了自己的荷包递给锦娘。 锦娘接过一看,立即惊喜道“呀,这绣工当真是极好的。” 赵灵犀与有荣焉的扬了扬小脑袋道:“这是自然啦,毕竟是出自我娘亲的手艺呢!” 锦娘试探地问道:“小姐的娘亲,也是绣娘出身?” 这可把赵灵犀难住了,她挠了挠小脑袋,有些不确定,“似乎是吧。”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踏进了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