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俩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出身,决计不会像柳沛这般时刻将出恭这样的话挂在嘴边,更不会近距离守着柳沛出恭。 所以赵凌这个方法就显得格外好使。 柳沛就是看准了这两人出自高门大户好面子,所以故意当着他们说一些粗鄙之词,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寻机会。 罗白终于将麻绳的一头接到了手铐上,然后不耐烦地对柳沛说道:“去吧,快些!” 柳沛一点无辜道:“没有草纸……” 罗白恨恨地从船舱里抓了一把塞给柳沛,咬牙切齿道:“劝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不然小爷我挑了你脚筋!” 反正他在家一直无法无天,虽说出发前家人不让自己伤害柳沛,可自己真要动了手,家人拿他也无可奈何! 柳沛接过草纸,晃了晃被拷住的那只手道:“哎呀,我都被你们拷得死死的,哪里能有什么心思,只是我这人一直有个便秘的毛病,烦请你们多一些耐心,别催我。” 罗白的脸都快绿了。 赵凌苦笑道:“王妃放心,我们定然是不会催促您的。” 柳沛这才点点头,朝着茂密的树丛之中走去。 方才她见到那根麻绳少说也有个十丈长,所以她便一直往前走,直到感受到手腕被拉扯住,才停下脚步。 罗白气愤的扒拉 了一下火堆,朝赵凌说道:“那个女人诡计多端的,咱们这样放任着她会不会不太好?” 赵凌看着他道:“不然你去监视她?” “小爷才不去!”罗白顿时嫌弃万分的说道。 “那不就得了,”赵凌看着熊熊火光,道,“我也不想起,所以眼下只能选择相信她。” 毕竟人有三急,他们总不能不让柳沛去方便。 另一边,柳沛一走到树丛深处,便拔下头上的一根细簪,接着手法娴熟的捣开了手铐的锁孔。 将手铐取下以后,柳沛连忙将手铐绑在树枝上,接着扒开树丛朝燃着火光的地方望了望,见两人都是背对着她的方向,并无人监视自己,柳沛心中一喜,连忙运起轻功朝树林的更深处飞去。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位于何处,但只要能逃出去便好,只要能逃出去,便有希望自救。 半个时辰后,赵凌和罗白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先是喊了一声:“王妃,您还在吗?” 无人回应他们。 “糟了!”两人惊呼一声,连忙拽手中的麻绳。 结果无论他们使多大的力气,麻绳都拽不动。 “去追!”赵凌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朝树林中狂奔而去。 现场哪里还有什么王妃,只有一根绑在树干上的手铐和麻绳。 “这个贱人!”罗白骂骂咧咧道,“果然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下咱们去哪找她?” 罗白顿时泄了气。 算算时间,柳沛已经跑了将近半个时辰,他们怕是再也追不上她了。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罗白万分懊悔。 倒是赵凌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笑着说道:“放心吧,无论她去了哪,咱们都能找到她的。” 罗白疑惑地望着他,问道:“何以见得?” 赵凌一脸神秘道:“山人自有妙计。” 这半个时辰内,柳沛一直在不停狂奔,看着前方点点灯火亮起,她简直要喜极而泣。 没想到自己竟然跑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村子。 她随便敲开了一户农户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一脸和善的老妇人。 “姑娘,这么晚了,你找谁呀?”老妇人颤颤巍巍问道。 “大娘,”柳沛的双眼顿时蓄满泪水道,“我,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我爹要将我卖给我员外做第十八房小妾,我不愿意,他便要打死了,我是连夜逃出来的,还望大娘收留一晚。” 说着说着柳沛便哭了。 老夫人顿时动了恻隐之心,她温声说道:“苦命的孩子,快进来吧,正好我儿参军去了,你今晚住我儿那间屋子便是。” 柳沛连连道谢。 同时心想这老人的孩子竟然去参军了,想来自己还没有出南疆。 想到这家人的孩子此时正是顾景庭手下的一名兵,柳沛便不由得生出几分亲切感来。 屋内的老头子高声问道:“老婆子,是谁啊?” 老妇人回答道:“是个苦命的小姑娘,要被她爹卖去给人家做小妾,从家里逃出来的。” 老妇人带着柳沛走进堂屋,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油灯下编着竹筐。 “我们收留你不要紧,可是姑娘,你们家人不会追过来吧?”老头子编筐的间隙抬头望了柳沛一眼。 柳沛连连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是从昆城逃出来的,家人还不知道我逃了出来呢。” 两个老人顿时一惊,说道:“昆城离这里可不近,光是走路都得两天,小姑娘你是怎么走到此地的?” 柳沛只好胡诌道:“我搭了一个行商的马车。” 老人这才点点头道:“那可真是辛苦,饿了吗?我去给你准备些吃食。” 柳沛摇摇头道:“谢谢大娘,我在来时的路上啃了饼,眼下不饿呢。” “那我去给你烧些热水梳洗。”大娘说完,先是给柳沛倒了一杯热茶,安排她坐下歇息后,自己去了厨房。 编筐的大爷和柳沛聊了起来:“小姑娘,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柳沛道:“我打算去白城投靠我外祖。” 老头子颔首道:“咱们这里离白城不远,明日贾三家的去白城卖柴火,我让他用牛车捎你一段。” 柳沛笑道:“那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老头子摆摆手道:“举手之劳,我儿看起来比你长不了几岁,我年纪大了,见不得你们这些孩子吃苦。” 柳沛有些感慨道:“大爷,您儿子可是参加的是玄武军?” 老头子笑道:“是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玄武军的军饷高的很,才能让我们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说起来,还是得好好感谢丰王殿下。” 柳沛笑道:“应当是丰王殿下感谢你们才是,若是没有你们这些百姓支持,他哪里能建立玄武军。”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的很,看你的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你爹爹怎就会如此狠心将你卖了呢。” 柳沛连忙哽咽道:“我爹好赌,前日我们才得知,他赌光了家产,还将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