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丰王府因为太子的薨逝,陷入了悲伤的氛围之下。 然而唐先贺思念妻儿心切,只好硬着头皮登门。 柳沛接见了他。 “唐公子,很快便要放榜了,我知晓唐公子定然会高中,届时还望唐公子不要忘记先前的承诺。”柳沛笑吟吟招呼道。 唐先贺虽然不知道柳沛是如何笃定自己能金榜题名,但他还是拱手作揖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妃于在下有大恩大德,在下此生定当结草衔环,为王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柳沛笑道:“眼下我已经为唐公子想好了去处,就是不知道唐公子愿不愿意。” 唐先贺一愣,紧接着问道:“王妃请讲。” 柳沛道:“四皇子接下来会在全天下找寻幕僚,我希望唐公子能够前往四皇子府,表面上是在为四皇子做事,实际上则为我的眼线,如此,唐公子可愿意?” 唐先贺基本没怎么考虑,便接受了柳沛的提议。 柳沛也遵照先前的诺言,安排人带唐先贺前往城外庄子上去见了他的妻儿。 王府内,顾景庭恢复正常一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如今太子没了,四皇子在朝堂上可谓是一家独大,若是此时让他得知顾景庭恢复的消息,定然不会放过丰王府。 所以在经过柳沛和顾景庭的商议后,二人决定暂时蛰伏。 但二人绝对不愿这天下白白落入顾允礼的手中,所以两人一直在动用着自己的力量,为日后做着准备。 太子的突然死去,对皇帝造成的打击可谓是极其强大。 因为得知太子并非自尽而是被人毒害,皇帝便迟迟不愿再立储。 他也是从夺嫡之路一路过来的,自然知道皇子们为了争皇位,会无所不用其极,杀害手足毫不稀奇。 可是那名被皇后推出来顶罪的狱卒死不松口背后主使是何人,在遭受五日酷刑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皇后和四皇子也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皇帝却始终无法从丧子之痛之中走出来,短短半年间,就显得老态龙钟,甚至有一次上朝时,居然当着文武百官睡了过去。 众大臣见状,纷纷摇头叹息。 有一日上朝,终于有大臣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有事起奏。”一名二品大员说道。 皇帝缓缓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这位大臣道:“原来是刘爱卿啊,怎么,你有何事要同朕说?” 大臣道:“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虽说陛下如今正值壮年,可是储君乃立国之本,有了储君,天下才能更为稳固,国祚也才能绵延昌盛啊。” 其他大臣闻言,纷纷附和道:“臣附议,请陛下尽快立储。” 皇帝看了一圈这些附和的大臣们,笑道:“老四,看来你比朕还要得臣心啊。” 如今已是武王的顾允礼闻言心中一咯噔。 今日众臣子请求皇帝立储其实是他一早便策划好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老态龙钟成日只知道昏昏欲睡的父皇,居然什么都一清二楚。 皇帝最恨自己的儿子结党营私,顾允礼这一招可谓是昏招。 虽说老虎老了,可那依然是吃人的老虎。 顾允礼连忙解释道:“父皇您说笑了,众臣子都是父皇的臣子,儿臣是父皇的儿子,正是因为这些大臣们对父皇忠心不二,所以才会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善待儿子,若是没有父皇,儿子便什么也不是。” 皇帝笑笑道:“朕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作何?” 顾允礼连忙朝一旁的大臣打了个眼色,大臣便说道:“陛下,如今放眼朝堂,唯有武王殿下能堪此大任,还望陛下早日立储,此乃臣心所向,也乃民心所向。” 皇帝却笑道:“今日朕有些乏了,立储乃国家大事,岂能如此草率,咱们改日再议。” 说完皇帝就在四喜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了大殿。 虽然皇帝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在顾允礼看来,皇帝不答应立他为皇储,便是变相在拒绝他。 顾允礼只觉得尴尬又难堪。 日益壮大的四皇子党派连忙为围拢在顾允礼身旁,纷纷安慰起他来。 “殿下,您就放宽心,皇储之位早晚都是您的。” “是啊殿下,皇嗣之中,唯有您能堪此大任。” “陛下定然是想考察考察您。” …… 顾允礼笑笑,盯着高台上那座金灿灿的龙椅,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从这一日起,太医院的冯太医在为皇帝诊完脉后,建议他每日都要服上一粒延年固元丹。 皇帝为了延年益寿,自然欣然接受。 可是他的身子骨却一日不如一日。 宫中暗探盗取了一粒延年固元丹到丰王府,交给了柳沛。 柳沛让温衡看了看,确认了这其中掺杂了微量的毒药。 十粒八粒自然是吃不死人的,但是经年累月的吃,身子会被一点点蚕食殆尽,最后落得暴毙的下场。 至于要喂皇帝吃毒药是谁的手笔,不用猜,定然是皇后母子。 如今皇帝迟迟不愿立储,顾允礼害怕有变数,所以先将皇帝弄死再说。 柳沛闻言深深皱起了眉头。 “温大夫,劳烦您将这个结果告知王爷一下。” 温衡不解的问道:“王妃,这马上就是就寝的时辰了,您稍后直接对王爷说不是更为方便?” 温衡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柳沛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冷声道:“别跟我提他!” 一旁的卉环连忙朝温衡打眼色,示意他别再触霉头了。 温衡自知说错了话,立即拱手告辞溜之大吉。 见温衡走远,卉环才无可奈何道:“王妃,您这是要和王爷怄多久的气呀?俗话说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你给我闭嘴!”柳沛气急败坏地喝止住了卉环。 卉环吐了吐舌头,再也不敢讲话。 她作为柳沛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柳沛近日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上个月。 太子薨逝三个月后的某天晚上。 柳沛和顾景庭趁着月色大好,两人在院中饮了大半夜的酒,至于后来二人是如何回到卧房的,两人都没了记忆。 只是第二天早起时,柳沛和顾景庭皆是一.丝.不.挂的躺在被窝之中,柳沛身上的酸痛和床上的落红提醒着二人——他们昨夜圆了房。 既然开了荤,便没有再吃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