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庭眼角突突跳个不停,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道:“顾云奕,这是你的江山,你自己肩负起责任,少把担子往外撂。” 顾云奕笑得温和:“不撂也不行了,从我承认和莹莹有私情那一刻起,便断了夺嫡之路。” 说着顾云奕环视了一下周围道:“我应该连这天牢都出不去了,三弟,哥哥没什么心愿,就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诺儿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其余的,我便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考虑了。” “父皇定然不会如此绝情。” 顾云奕顿了顿,摇摇头道:“三弟,你常年在驻守南疆,有很少同父皇相处,他的心,远比你想象的要冷硬得多,在加上皇后母子煽风点火,我的结局可以预见。” “我会想办法让姑姑去求情,让臣子去求情,即便保不住皇储之位,能保住命也行。”顾景庭冷声说道。 顾云奕抬眼看向顾景庭,笑吟吟道:“三弟有心了,只是我眼下有些疲乏,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这是在下逐客令。 顾景庭声音干涩道:“兄长,无论如何,要保重。” “知道了,”顾云奕扬扬手道,“你若是方便,再去帮我看一眼莹莹可好?” 顾景庭微微蹙起了眉头。 紧接着顾云奕又说道:“罢了,想必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她那么爱美的人,定然不愿被你见到狼狈的一面。” 顾景庭狠狠咬了咬后槽牙,才忍住没将真相告诉顾云奕。 也不知道当他得知他奋不顾身的感情,仅仅只是皇后母子为了夺嫡而设计出的阴谋时,会作何感想。 顾景庭最终并没有去看段莹莹。 他怕自己忍不住杀了这个导致这一切的女人,对于段莹莹如今的遭遇,他更是丝毫没有兴趣。 柳沛先顾景庭一步回到王府,但她对于顾景庭不在王府一事完全不感到好奇,只是叫来李清远,让他火速安排一个会武的女子进入东宫,时刻保护太子妃陈婉的安危。 李清远自然是照做。 “明日我要去公主府,李管家你到时候记得安排。”柳沛又吩咐道。 李清远问道:“王妃可是要为太子之事奔走?” 柳沛点点头道:“不错。” “那,可要带上王爷?” 还不及柳沛表态,就听顾景庭说道:“娘子娘子,我也要去。” 只见顾景庭从门外跑了进来,满头大汗。 柳沛掏出绣帕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问道:“王爷去哪玩了,怎么满头大汗?” 顾景庭也笑道:“我一直在后院陪嘟嘟玩呢。” 柳沛笑笑,“王爷再去玩一会儿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稍后再去找你好不好?” 顾景庭道:“好。” 看着顾景庭离开以后,柳沛对卉环道:“卉环,去看看卧房中可有什么少了。” 接着她又对李清远道:“李管家,稍后有的忙了。” 李清远知晓柳沛这是要整治西院那位了,忙表示自己定然全力配合。 片刻后,卉环跑回来道:“启禀王妃,平阳公主赐给您的那根缠丝红宝石金簪不见了。” 柳沛当即笑道:“这个石新兰,眼光倒是不错,偏偏挑中这支簪子,反而让事情好办多了。” 原本柳沛还怕她不拿,没想到石新兰一拿就拿了那根最贵重的。 “让下人们去找吧,动静闹得大一些。”柳沛说道。 半个时辰后,以卉环为首的好几个丫鬟婆子冲进了西院。 巧儿一见来这么些乌泱泱的人,惊讶道:“你们这回又是怎么了?” 卉环歉意笑道:“王妃的发簪不见了,正让我们一齐来找呢。” 巧儿皱起眉道:“怎么王妃隔三差五丢东西,难不成王府里遭了贼?”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哪里正藏着一只硕鼠呢。”卉环刻意拉高了声音道。 石新兰手中仅仅捏着之前从柳沛屋中偷来的簪子,脸都黑成了锅底。 她原以为像柳沛那般每日打扮素净的女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珠宝首饰的,更不会这么快发现自己丢了一支簪子。 可她哪里想得到,这支簪子自己才簪了一会儿,柳沛便找了过来。 石新兰顿时对柳沛十分鄙夷,想来她平日里打扮得素雅纯粹就是装的,无非就是学一些沽名钓誉的文人,假装自己很是清高。 实际上呢,背地里定然天天捧着自己的首饰盒爱不释手。 真是虚伪! “这么可怕,那确实得好好找找,可别偷到我们西院来了。”巧儿说道。 卉环刚想说话,就听屋内传来石新兰的怒喝道:“巧儿,进来!” 巧儿缩了缩脖子,连忙进了屋。 “兰侧妃,可是有事唤奴婢?”巧儿问道。 石新兰冷眼看着她道:“去给我将门关起来!” “可是……”巧儿有些犹豫道,“王妃正派人寻找那只失窃的簪……” 她话还未说完,石新兰就一把揪住她的耳朵道:“你还记得你主子是谁么?吃里扒外的东西,这西院我说了算,去把门给我关了!” 巧儿只好红着眼眶去关门。 她刚准备将门合上,一只手便挡在了门板,阻止了巧儿关门的动作。 “卉环姐姐,实在是抱歉,我们兰侧妃现在准备休息了,你们去别处寻吧。”巧儿有些委屈道。 卉环却道:“那可不行,这是王妃交代的任务,王府的每一寸地方都得找。” 石新兰一听就火了,快步走到门口,指着卉环的脑门,耐心告罄道:“你个贱婢,这西院是本侧妃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条狗也敢在主子面前吠吠吠,赶紧给我滚,你们王妃的东西不在我这,再废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后,石新兰“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了起来。 留下外面的一众人等一脸懵逼。 “卉环姐姐,院子里我们找了,没发现簪子,接下来怎么办啊?”一个小丫鬟跑过来问道。 卉环勾了勾嘴角,她就怕这兰侧妃不作妖。 “走吧,我们身份低贱,是入不得侧妃的门了,只能请王妃自己亲自过来找了。”卉环故意用遗憾语气道。 石新兰闻言心里一咯噔,柳沛若是来了,岂不是可以随意进她的房间? 那到时候自己拿了她簪子的事,就瞒不住了! 不行,得赶紧拦住那群丫鬟,丫鬟搜总比柳沛亲自来搜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