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感官伴随着意识逐渐回到身体,玉莲这才感觉到右边脸颊产生的阵阵剧痛。 她缓缓抬手捂住脸颊,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赵旸,不解的问道:“将军,无缘无故,您为何打我?” 她的眼睛闪烁着泪花,即便红肿着半张脸,依旧因为美貌显得我见犹怜。 赵旸却冷眼看着她,漠然道:“你算个什么什么东西?也配评价她?” 玉莲浑身一震。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方才赵旸看似发酒疯质问她,其实并没有真的喝醉,更没有认不出她是谁。 他只是想借着醉意,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和愤怒。 而至于她,就是个出气筒般的存在。 并且,令玉莲绝望的是,自己因为长着和那位王妃酷似的容颜,得到了赵旸的青睐,可是自己永远无法.像那位丰王妃,成为赵旸心中那一抹白月光。 就在玉莲眼中蓄满泪水即将滚落之际,赵旸一把将她推到在床上,粗暴的将她一身红嫁衣撕扯成了碎片。 这一夜,玉莲的眼泪险些流干。 然而赵旸并没有陪她过夜,在发泄完自己的欲.望后,毫无留恋的便起身离去。 留下她一个人,伏在床头失声哭泣。 待赵旸走后,黄鹂准备进屋伺候玉莲沐浴,结果一见到玉莲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吓得呆立在床头。 她一直听说有些男人在床笫之事上有些变态,喜好以折磨女人为乐,但这些都是她道听途说,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她见到了。 “夫……夫人,奴婢烧了热水,您起来泡个澡再睡吧。”黄鹂小心翼翼问道,此时她忽然有些同情眼前这个趴在床上痛哭的女子。 玉莲转头看向她,哽咽道:“黄鹂,将军,将军他差点要杀了我啊呜呜呜……” 话刚一说完,玉莲又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虽然赵旸走了,但方才赵旸留给她的恐惧感却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玉莲绝不可能忘记,刚才赵旸死死掐着她的脖子,无论她怎么挣扎,赵旸都不愿松手。 直到最后一口空气即将耗尽,她已经模糊了意识,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时,赵旸这才缓缓松开双手,给与了她继续活下去的权力。 黄鹂又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不然她很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 此时她才发现玉莲另一边的脸居然肿的很高,看样子是刚刚被赵将军狠狠扇了一巴掌留下的。 脸上的红肿,脖子上的指印,还有身上的青紫,无一不在说明,玉莲方才遭受了一场虐待。 黄鹂忍不住搓了搓隔壁上的鸡皮疙瘩。 一个时辰前,自己还在感叹玉莲好命,竟然攀上了宁国府少将军的高枝儿。 可此时,她对玉莲只剩下无尽的同情。 “哎,”黄鹂叹了口气道,“奴婢也听人说过这样的男人,夫人,下次将军再来时,您一定要认真配合他,千万别做出什么忤逆他的举动,这样兴许会好上许多。” 玉莲一边摇头一边哭着说道:“不,你不明白,这样没用的。” 许是因为她的骄傲,抑或是因为别的原因,玉莲实在无法开口向黄鹂说出实情。 似乎这样,就会彻底将她的价值给否定。 黄鹂不解的问道;“这样没用,那怎样才有用呢?” 玉莲愣了愣,哭泣道:“我后悔来这里了。” 若是她不被赵旸看上,或许就会跟着其他的达官贵人,想来无论跟着谁,都要比现在的境况好上许多。 她现在,好像逃。 黄鹂约无奈地摇头道:“您只是一个弱女子,而赵将军是宁国府的少将军,他背后还有四皇子为他撑腰,您即便想离开,又能去到何处?您觉得您要是轻易离开了,四皇子和赵将军能放过您?到时候您的家人还能有命活?” 黄鹂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顿时令玉莲有些不知所措,此时她才终于明白,自以为能享受的荣华富贵,皆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这世间,根本没有天上掉馅饼这回事。 见玉莲似乎打消了想要逃跑的念头,黄鹂又赶紧趁热打铁道:“您看开一些,这赵将军也并不是日日都会来此处,万一他下回就知道呵护您了呢,退一万步说,即便他不会呵护您,您如今生活在这宅子之中,也比外面那些流落风尘的女子要强上万倍不是?” 其实黄鹂安慰玉莲,是存了私心的。 玉莲要是真收不住赵将军的虐待逃跑了的话,他们这个宅子中的下人,怕是一个也讨不着好。 同情归同情,但是自己的小命更为重要。 玉莲只得认命,同时寄希望于赵旸不要来得太过频繁才好。 可是上天似乎并未听到她的祈祷。 自这一日起,赵旸几乎天天都会来这个宅子。 给她留下满身伤痕后,又扬长而去。 除了黄鹂,旁的丫鬟婆子还当她是受宠,纷纷上赶着巴结她,希望她日后若是能进入宁国府时,也提携提携他们这些下人。 可只有玉莲和黄鹂才知道,她在赵旸的手底下,遭受了怎样的伤害。 不仅如此,每次赵旸离开之前,都会强行逼着她吞下一颗避子药。 玉莲就算再傻也该明白了,赵旸丝毫没有拿出半点真心来对待她,反而是将自己对那位丰王妃求而不得的怨气全都撒在了她身上。 玉莲很是痛苦,在一日复一日的凌虐下,她也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恨意转嫁到了丰王妃身上。 她本事无辜之人,却因为丰王妃承受了太多无妄之灾。 “阿嚏!”正在梳妆台前绞头发的柳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卉环吓得赶紧为她披上一件外衣,“王妃,如今虽然一日暖和过一日了,但还是要警惕倒春寒啊。” 接着卉环结果柳沛书中的帕子,帮她绞起了刚洗过的头发。 柳沛揉了揉鼻子,笑道:“温大夫我说身体可好了,壮得像头牛!” 卉环:“……王妃,哪有女子这么说自己的,再说了,您若是真壮的像头牛,又岂能感染风寒?” 柳沛摇头晃脑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不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卉环嗤笑道:“如今二小……那位也走了,谁还会与您为敌呢?” 她原本想说二小姐,可又怕柳沛忌讳,只好改口说成了“那位”。 柳沛若无其事笑道:“可多着呢,西院不是还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