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如今已是痴傻之人,等他有朝一日恢复了正常,说不定会忘记妾身,后悔娶了妾身,并且爱上别人都有可能。” 淑妃摇摇头道:“恰恰相反,如今的他正接近自己纯真的阶段,没了那些权衡利弊和利益纠葛,自然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着你,这也是本宫真正羡慕你的原因所在。” 半个时辰后,柳沛离开了淑妃的宫殿,两人今日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信息,彼此都很满足。 “王妃,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卉环调笑道。 柳沛笑道:“你这丫头,竟敢挖苦你主子,看我回王府不扒了你的皮。” 卉环配合着求饶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王妃饶命。” 柳沛“哼”了一声,说道:“那得看你的表现,这样吧,陪我逛一逛御花园,逛开心了,我就原谅你这小丫头。” 卉环蹲在柳沛身前道:“别说陪王妃逛御花园,便是背着王妃逛一天奴婢都心甘情愿!” “谁要你背,快些起来。”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朝着御花园走去。 淑妃的瑶华宫恰好离御花园不远,走上百十步便也到了。 如今临近冬日,御花园虽说不再像夏季那般郁郁葱葱,却也从各地移栽来许多常绿草木,即便到了冬季,依旧一片绿油油。 两人漫步在这片难得一逛的美景之中,忽然,柳沛停下了脚步。 卉环疑惑地看向她,问道:“王妃,您怎么了?” “嘘。”柳沛将手指竖在嘴唇前,示意卉环别出声。 卉环知道柳沛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猜测她定然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立即闭口不言。 接着柳沛便蹑手蹑脚朝假山走去,卉环紧随其后。 “喏,这是我们公主给你们殿下的,可要收好了。”一名宫女将一封信塞到一个小太监手中。 小太监接过,也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 宫女疑惑地说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菜肴?” 小太监笑道:“哪里是菜肴,是你们南诏这次进贡茶叶,殿下怕引起旁人注意,便让我放在食盒中带给你,好让公主品一品家乡的味道,另外还有几样做工精美的首饰。” 宫女惊喜的睁大眼睛道:“我知道那棵老茶树,都快一千年了,每年只产出很少的茶叶,这次尽数进贡给了你们皇上。” 偷听着两人的对话,柳沛和卉环具是一惊。 光是几个关键字眼,此时她们已经知晓宫女口中的公主是南诏公主段莹莹,那么小太监口中的殿下又是谁? 五皇子,亦或是其他人?总归不可能是某位公主殿下。 柳沛思来想去,也没分析出哪位殿下胆子竟然这么大。 这位殿下难道是不想活了,敢和自己父皇抢女人? 就算不是抢女人,私下里和嫔妃来往,而且还是敌国的公主,一旦被皇帝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小太监朝小宫女说道。 “好,”小宫女接过太监手中的食盒,道了声谢,转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笑道,“对了,险些忘了,我们公主让我给你们殿下带一句话。” “是什么话?”小太监问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小公主说完便朝小太监摆摆手道,“先走啦。” 说完一溜烟便跑没了影儿。 留下小太监在原地不停重复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山有木兮木有枝……” 好似不多说几遍,便会讲这话给忘了。 等小太监也离去之后,大气不敢喘的两人才从假山之后走了出来。 卉环自小没读过什么书,认识的一些字也是柳沛当年教她的,自然不明白小宫女让小太监带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依旧满脸好奇道:“王妃,刚才那个宫女口中的公主,是南诏公主对吗?奴婢怎么觉得他们在干坏事啊。” 柳沛皱着眉头道:“你说的不错,他们确实没干好事。” 不仅不是好事,还是一旦被人发现,便会掉脑袋的丑事。 柳沛此时深深怀疑这皇家的风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何尽是些老子抢儿媳,或者是儿子勾搭姨娘的事? 虽然柳沛此时并不知道那小太监口中的殿下是哪位殿下,但她却知道,虽然并未正式册封,但这位南诏公主成为嫔妃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宫内所有的嫔妃,都是皇帝的女人。 皇子竟然和嫔妃私通,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些。 柳沛回想了一下当今皇室结构。 皇帝共有五个儿子五个公主。 最大的是太子,除了陈婉这个太子妃外,还有两个侧妃,膝下有三个孩子。 太子为人敦厚稳重,当不会做出这种与自己父皇妃嫔私通一事。 二皇子只比太子小一岁,可十年前便因病去世。 三皇子也就是丰王……这个没什么好说的了,估计此时正在满院子追着狗玩儿。 四皇子被自己派人打断了腿,此时正在府上疗养,哪还有心思去和妃子眉来眼去。 这么算下来,便也就剩下一个五皇子了。 五皇子今年刚刚年满十八,是娴妃所出,都说生儿肖母,娴妃此人谨小慎微,胆小怕事,五皇子此人便也是如此,他也是五位皇子中最为平庸的一个。 只是柳沛回想起当时的中秋宴上,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五皇子,在见到段莹莹后,那直白火热的眼神,以及对顾景庭的嫉妒。 这是一个男人看上一个女子的表现。 想来,也正是基于此,向来胆小如鼠的四皇子,敢和段莹莹私通,便也说得过去了。 但柳沛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段莹莹这样背负着一国命运的女子,为何愿意同五皇子这样毫无优势也无地位的皇子私相授受,难不成这二人当真是真爱? 可凭借活了两世的直觉,柳沛相信段莹莹绝对不是简单的女子。 像五皇子这样的男人,是绝对满足不了她的野心的。 思来想去,柳沛总觉得不对劲,可是她暂时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王妃,”卉环好奇的问道,“奴婢想向您讨教一下,方才那南诏公主的宫女说,山有木兮木有枝是何意?” 柳沛收回思绪,说道:“这句话是何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句。” “下一句?”卉环忍不住问道。 柳沛淡淡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