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月打量着夜楚钰,他今日穿着一袭玄黑色的锦袍,衣领用红色的绣线勾勒出了祥云的图样。 平日里,夜楚钰穿着一向素雅清贵,而今这身玄衣衬得他身上多了一些凌厉的霸气。 夜楚钰见她一直在打量他,好奇的问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江澜月摇了摇头道:“就是觉得这玄衣不太适合你。” 夜楚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件衣服,笑了笑道:“这是母妃让人做的,其实我也不喜欢。 她这个人啊,一向喜欢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要求我,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如她的意,她便骂我。” 江澜月蹙了蹙眉,她觉得夜楚钰的解离症和顾贵妃有很大的关系,她道:“那她骂完你,你是什么感觉?” 夜楚钰眸色一敛,自嘲一笑道:“起初我会很伤心,很难过,后来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差? 我要怎么做才能如她的意,也能如我自己的意?可这世上没有双全之法,总有一人要后退一步,成全另外一个人。” 江澜月听着他的这番话,不免有些感慨,果然夜楚钰的诱因是和顾贵妃有关。 夜楚钰身为人子,既想成全他的母妃,又想成全自己,这才分裂出不出的人格来帮他分担。 她道:“我知道该怎么医治你的解离症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让夜君临的这个人格消失,因为我觉得他比冥夜要危险。” 夜楚钰道:“你要怎么让他消失?” 江澜月扬了扬眉道:“我自有办法。” 她昨晚想了一夜,能控制夜楚钰病情发作的唯一办法就是催眠,在对其催眠的时候,灌输潜意识的思想,缓解他心理上的压力。 如此一来,就能避免发作,虽然这个方法只能治标不治本,但尝试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怎么还没到?” 江澜月觉得这马车似乎走了许久,她挑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却见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城。 她心头一惊,看向坐在对面的夜楚钰问:“这不是去离王府的路。”顿了顿,她反应过来,面色一沉道:“你不是夜楚钰。” 对面的男人微微一笑:“我不是他,还能是谁?” 江澜月道:“你是夜君临,你有夜楚钰的记忆?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这不可能啊。” 解离症分裂出来的人格,有自己的名字以及独立的记忆,他们的记忆不是互通的。 夜君临轻扫了扫衣袖道:“你有没有想过,是他告诉的我?” “不可能。” 江澜月道:“绝不可能是夜楚钰告诉你的。” 夜君临哼了一声,“你倒是挺相信他,知道我为何会有他的记忆吗? 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黑暗中看着他,他的悲伤、痛苦、纠结我都能感受得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是他,但又不是他,我是他心中的黑暗、是他的恶、是他保护自己的盔甲。 他想借你的手来杀了我,而我就借他的手来杀了你,只要你死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会对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