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工夫,大舅妈也想明白了,洪小桃不可能在姥家炕柜后头搞个洞藏宝贝,这些个值钱的玩意儿只能是芦溪溪的。 更明显的是,芦溪溪甚至没把这事儿和她亲爹娘提起过,否则,她亲爹娘肯定会把东西*藏到二房的屋子里。 最最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本应该骑自行车回学校的芦溪溪却突然回来了…… 大舅妈先是一愣,然后打了个激灵,接着整个人跟窜天猴似的跳起来,拔脚就往外跑,连鞋都没穿! 她风一阵地冲出门,却不是迎接芦溪溪去的,而是闷头扎进大房的屋子里,最后把门狠狠一关。 洪小桃甚至听见了房门上锁的声音…… 说实话,这反转来得有点儿快,她莫名想笑。 回头看看,只见芦莹莹一脸大受打击的表情,瘫在炕上一动不动,连五官中最好看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整个人都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布。 另一边的芦贤惠也吓得不轻,口中一个劲儿地念叨:“这叫什么事儿哦,这叫什么事儿哦……” 洪小桃再往旁边一瞧,就见她两个妹妹还是懵懂的样子,似乎还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她姥那屋门开了。 她姥骂骂咧咧地叫起来:“半夜三更的,诈尸啊,凿什么门,芦贤惠,你是死了,还是残废了,门敲了这么半天,你也不开门的?” 说起来可笑的是,她姥明明都出来了,也走到院子里了,却特意拐到她们这边的屋子来,冲着她娘就骂:“你娘个驴粪蛋的,杵在地上长蘑菇啊,还不快去开门,都等老娘呢是吧,也不想想老娘一天天伺候你们有多辛苦!” 洪小桃瞥了一眼,听不出情绪地问道:“姥,你不就是我娘的亲娘么,你骂我娘,岂不是骂你自个儿是驴粪蛋?” 她姥愣了一下,旋即勃然大怒,“贤惠,快看看你的好闺女,你到底咋教的,咋教出个四六不懂的呢!” 她娘原本低着头,闷不吭声地听她姥骂人,没想到听见这话,竟忽然抬起头,开口就说:“娘,我闺女也没说错啊,我闺女怎么就四六不懂了?” 洪小桃听了这话,也是十分意外,心底里或多或少有一点点惊喜……她娘终于知道反抗了! 不过,最后,她娘到底还是听话地出去开门,经过她姥身边的时候,还让她姥掐够呛。 “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老娘把你养这么大,你张屁股眼子就敢顶嘴,我让你顶嘴,我让你顶嘴……” 她姥碎碎念地骂,她娘依然老实巴交地忍受。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娘的母爱是能够战胜打小被灌输的理念,敢于开口为闺女争取的,只是,面对他人对自个儿的刁难,她娘仍旧选择了忍耐。 虽然洪小桃多少有些失望,可也总比看不到一点儿希望强太多。 …… 洪小桃跟出去一看,差点儿笑掉大牙。 原来是芦溪溪傍晚的时候气冲冲地回学校,结果骑车没骑稳当,把自个儿骑沟里去了,还晕了,说她不幸吧,毕竟最后还是被人救起来了,说她幸运吧,可她人都在臭水沟里躺了好几个小时才让人发现,也是寸。 芦溪溪一见家里人,立马嗷嗷大哭,“奶,我受了老大的委屈了!” 洪小桃她姥也一边哭,一边喊“心肝宝贝儿”。 洪小桃就觉得她姥这话也太虚了。 她姥明明听见外头人喊了什么,却端着架子,摆个当一家之主的谱,始终不肯去开门,非得等她娘把门开开。 而且因为芦溪溪身上都臭了,她姥就把张开的手臂硬生生收回来了,连抱都不抱这“心肝宝贝儿”一下。 “贤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烧水,好好儿给溪溪洗洗!” 她姥一边给她娘下达命令,一边使唤洪小桃姐仨扶芦溪溪进屋。 芦溪溪太臭了,洪小桃才不去扶,而且她不仅不去扶,也不让妹妹们去扶。 最后,还是芦莹莹这个当姐姐的好,直接把芦溪溪背进屋里。 洪小桃就跟在后头回屋。 只是,她前脚刚迈过门槛,后脚就听芦溪溪尖叫道:“谁动了我的宝贝!”